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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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太后忙叫身侧女官扶着他起来，忍不住擦泪：“快别跪了，起身吧，这些年当真是受苦了，瞧瞧这样子，憔悴的很，黑了不少……不过是壮了些。”

太后稍稍振作了些：“你们要哀家做什么？”

文玉窈抱着太后的胳膊——她装了半日的乖，现在不好直接狮子大开口，要太后替这些举子做主的。

姜廷昶很自然地接过了话：“祖母明鉴，他们是各个州府考上来的，只是因为没打点好关系……”

太后闭上眼：“这根刺早拔早好，哀家享了这么多年尊荣，就算你们斗输了，我也没什么遗憾，只是你这娘子年纪尚小，万一……”

文玉窈靠在太后肩上，一如太后那个早夭的小女儿一般撒娇：“我愿意的。”

太后搂着文玉窈嗔怪：“你呀。”又责备地伸手点了点姜廷昶：“你呀。”

太后带着尉迟行一行人进宫，顺带着带了几个御史台的御史，说是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与皇帝商讨了半个时辰，最后挑了个折中的法子。

陛下自然没同意重开贡院，但寻常的比试倒是可以，只说是给京中贵女取乐的文试：“正好六部还有几个缺，若是他们当真有才学，朕可以直接叫吏部拔擢。”

太后颔首：“如此也好。”

……

齐国夫人对自己这位崔家准女婿的才学很是相信，大包大揽地要在自己的府邸举行这场文试。

文玉窈翻箱倒柜地找可以贿赂陆宜尔，让他悔婚的东西——他们五个一致认为，绝不能让崔隆攀上齐国夫人，这种朝秦暮楚的人就应该被万人唾弃，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为此她还将自己在学堂里传纸条讲小话的废纸都找了出来。

翻废纸的时候，她翻到了一沓厚厚的信笺——她这三年受了委屈的时候，总会给阿娘写信，不过阿娘已经走了，哪里会有人给她回信呢？

可是那一沓信的分量明显不对——她掂了掂，少说得多了一倍。

她迟疑着打开一封。

字迹是阿娘的字迹，墨却是崭新的。

那些她寄不出去的家信，每一封后面都叠着一封回信。

“小窈娘，阿娘今旅居崖州，啖荔枝数十，嘴角多日上火烂肿，你阿耶取笑多日，被吾打出门去。”字迹龙飞凤舞，看来是很气了。

“此地临海，无甚稻谷小麦，赶海颇有意趣，蟹蛏之类食之初鲜。可惜尔尝不到如此鲜味，且看为娘为你画蟹充饥。”信纸角落里画了一只颇为滑稽的小螃蟹。

“草原辽阔但蚊虫甚多，你阿耶半夜找吾观月，一展歌喉，牧民不堪其扰，阿娘使银子平事耶？平也！”角落里是个铜钱印子。

好像他们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从来没离开过人世间。

她一封封翻过去，哭了笑笑了哭，眼泪几乎打湿信笺，哭的蹲在地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姜廷昶走过来，将蹲在地上哭的她端起来，移到了塌上：“地上凉。”

她小声啜泣：“酷暑天，地上哪里凉了。”

她攥着信纸，抬眼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只狸猫：“你仿的我阿娘的字迹，是不是？可是我阿娘才不会画这些，她就会画王八和丁老头。”

她写这些信的时候，旁边只有狸猫小憩，再无旁人。

狸猫依偎在她怀里，用头反复撞着她的掌心，嘴上死活不承认：“就是你阿娘给你写的。”

她一把抄起猫，将它翻了个身，眼泪全都蹭在他的腹部皮毛上：“你又惹我哭。”

“这不是在哄了。”

“你这么能编，不如和姜鹄一起去卖话本子好了。”

“好啊，明日就去。”狸猫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在她怀里翻来滚去地讨她开心，“娘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破涕为笑。

上门寻文玉窈赴宴的姜鹄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是，堂兄你……”

身后长吁短叹的小侯爷：“不是，殿下你……”

郑凌霜抄手：“妾室做派。”

姜鹄反唇相讥：“我姐们儿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将堂兄抬进东宫的，是正室好不好？”

狸猫振振有词：“孤哄孤的娘子，何错之有？”

文玉窈破涕为笑，抬手叫他们一起进来翻箱倒柜找物件。

最后累得气喘吁吁的姜鹄一手叉着腰一手擦汗：“要我说你也别送她成品了，直接一块这么大的矿石摆在她面前，她要什么首饰就自己找师傅打，又贵重又不出错，还比送银子高雅些。”

文玉窈过去勾肩搭背：“不愧是你。”

……

陆宜尔看见几个人抬着劈开的两半硕大翡翠原石，水头好成色也极绿，震惊地说不出话：“这是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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