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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春生不知为何很想笑,到底是林尽染给的情谊太真太热烈,还是他也极其需要她的“保护”。
方才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他最在意的便是那句“不是昔日那个任由欺负的秀才公了。”
因为他做戏
应春生眸光微动,瞥了眼张奉,张奉便示意店小二上前点菜。
林尽染点了两样想吃的,又点了两样应春生爱吃的:“你还爱吃蟹粉狮子头和素东坡么?”
应春生入宫后就没再吃过爱吃的菜,向来有什么就吃什么,哪怕近两年有条件了,仍是懒得去挑,厨房做什么便吃什么,但她这么一问,还是轻应了一声。
“那想不想小酌两口?”
“不想。”男人一直没看她,径自坐下喝茶:“你不是还要回去学规矩么。”
“也罢,成婚后来日方长。”
应春生不知这两者有何关系,听上去像是想和他对饮长谈,无奈暗自摇头,他什么都不想说,也不会与她说。
等菜时,张奉和花朝出去了,林尽染撑着脑袋盯着应春生,虽看上去全然不在意,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顷刻间就跌落到冰点,周身尽是难以融化的冰冷。
是在因为那些话语难过,还是因为被她听到而无所适从?
“不必琢磨宽慰我,那些腌臜东西,我看都懒得看一眼。”感受到她思虑的目光,应春生主动开口,依旧没看她。
林尽染垂眸:“我倒是想宽慰你,可也知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些暗无天日是你独自挨过来的,岂是我轻飘飘几句话就能带过。”
应春生终于看了她一眼,晦暗不明。
林尽染便看着他直言:“你万不可因为这些腌臜东西的闲话就动摇你与我的事,更不可缩回乌龟壳,不然就是对不住我,我定把你是负心汉的事大肆宣扬,看哪家姑娘还敢嫁你。”
应春生无言,深深凝着她星辰一般的眸,发自内心地叹出三个字:“蠢东西。”
不知能要挟到谁,他原本也没打算娶妻。
“我猜错了么?是你恼羞成怒吧!我说过不准这样说我,应春生你再骂我蠢我要跟你生气的!”
应春生被她翻脸速度逗笑。是,是他恼羞成怒,旁人看不透他一丝半点,唯有林尽染三番两次直击要害。
不过并非只方才想缩回龟壳,自打她出现,闹着要他履行承诺上门提亲之后的每一日都在想,应下此事究竟是对是错。对错到底分不清了,唯一确认的是,他足够自私。
这样清白的姑娘,靠近他,满腔热忱换来的是这些污言秽语和恶意揣测,被拖进这泥潭里,染上与他同样的颜色,一同遭嘲笑,受轻贱,洗不干净。
是她选的,应春生在心中恶劣地想,是她执念深重,不往火坑跳一趟就不罢休。
待日后感受到在他身边的日子有多不好过,自会懊恼离去。
思及此,他满腔无处宣泄的怨念疯狂生长,面上无异,甚至少有地勾着抹浅笑:“总之,你哪日悔,哪日即可和离。”
冷不丁地又冒出这种话,林尽染只能乖巧应好。
横竖是为她好,她明白的。
只是,“春生,你不要这样笑,我害怕。”
应春生眉梢轻挑,笑得更加温柔:“怎的?”
“以我对你现在的了解,你越笑,心中越不痛快,还不如来前那般被我气得跳脚时欢欣。”
他便缓缓敛了笑,板着脸冷哼:“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看透我、吃定我了。”
林尽染直言不讳:“是啊。”
“”
应春生说她识人不清,其实她这些年识人无数,什么笑面虎,刀子嘴豆腐心,或是人面兽心,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都见过。要看透他相较不易,但人与人相交,贵在知心,非以目遇,乃以神会。
“对了,等我规矩学完,你同我一道去婚前采买吧。”
他略一蹙眉:“没空。”
“这叫增进情谊,皇上会体谅赐假才是。”
“麻烦。”
“好啊,这还没成亲你就嫌我麻烦,应春生你还想不想好了!”
他失笑,拖着调子漫不经心地应下:“行,林大小姐吩咐,哪敢不从。”
这般打岔,二人算恢复如常,男子听着她念叨一些琐事,以偶尔开腔刺两句,再被噎得无言而告终。
用完午膳,马车先送林尽染回林府,她想邀人进府品茶,应春生拒了,并面不改色地叮嘱她:“到李嬷嬷跟前闹一通,说我待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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