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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咔嚓”一声,脖子断了,人也确实死得干脆利落。
应春生接过手下递来的湿帕,一边擦手一边大步离去,没再看林尽染一眼。
林尽染气鼓鼓地追出去,离开刑房后拦在他身前。
狭窄的过道昏暗,没有其他人,花朝和张奉跟在不远处,听见她说:“我不管你的事,就算你应春生是个恶人,只要不恶到我身上,我都认了。”
应春生晦暗的目光看着她。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她这句话,他想,自己这辈子或许会像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用力地缠上她。
缠绕至死。
“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到底是要延后婚期,还是想悔婚?若是后者,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应春生的确有这个念头,但看着林尽染的眸,话语卡在喉间,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这个人,他对自己身处的无边黑暗生出了一种近乎憎厌的情绪,这滋味,糟糕透顶。
平白也生出无尽的委屈。
他不想辜负林尽染,可又无法心无顾忌地将她卷入这场旋涡。
应春生良久不作声,林尽染好似明白了,失望地冷笑一声,眼里瞬间蓄满晶莹的泪:“行,我回去便把聘礼退回应府,我林尽染嫁谁都不会上赶着嫁一个懦夫。”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滚烫的掌心拉住。
应春生唇线紧抿,捏着她的手腕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谁要悔婚?”
林尽染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带着鼻音又凶又怒:“这是多大点事,你就要延后婚期,一而再地让我以为是我一厢情愿,若真是我一厢情愿,你大可直白些告诉我,我不缠着你就是了,可你这般不坚,才是叫我难过。”
应春生想让她别哭了,那眼泪砸在心上,隐隐作痛。
放松下来的脑子昏昏沉沉,他上前一步,手微微使劲,把她轻轻带入怀中,平静地声线带着近乎无奈的妥协:“那就提前,下月就办。”
林尽染哭上头了,抱着他的腰哽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哭得更大声。
说不怕是假的,刚刚那样的应春生她从未见过,各种滋味糅杂着,令她一哭就停不下来。
应春生轻轻拍着她的脑袋:“水做的?”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林尽染总算注意到,抽噎着停下来,抬手去摸他的额,“你病了?”
“前几日染了风寒,不碍事。”
主要是他没好生歇息,忙着查册子和幕后的人,还有司礼监和东厂一些事物要处理,也莫名其妙地不想好好喝药,导致现在都没好。
“忙完了么?快些回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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