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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子来到了致美楼,冬麦想起自己哥哥:“今天下雨,不知道他到了吗?”
苏闻州听了,笑着说:“可惜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不然我去接他。”
这话让冬麦受宠若惊:“说哪里话,哪能这么麻烦苏同志呢。”
说话间,过去了致美楼,彭天铭和苏宛如已经在了。
冬麦和苏宛如见过一次,只是不太熟,现在重新见了,忙打了招呼。
苏闻州问起来:“江大哥还没到,你们先进去,我这里等他。”
沈烈自然不可能让他等,不过他和冬麦要请客,让客人进去,自己在外面更不合适,好在这个时候,彭天铭道:“我正觉得闷呢,我在这里等一会,正好透透气。”
这倒是不错,江春耕给彭天铭厂子里干过活,比较熟,这样也合适。
于是沈烈和冬麦陪着苏家兄妹进去饭店,这饭店是新开的,里面装修很气派讲究,那自然是普通国营饭店没法比的。
现在改革开放,陵城有一部分人赚了钱,人家赚的就是这些人的钱,把装修做好了,让有钱人觉得这地方有面子,请客吃饭都来这里,里面的菜价酒价自然也就贵。
冬麦看着里面的布置,心里暗暗感慨,心想如果自己哪天开一家这样的,不知道挣多少钱呢。
这家饭店的菜,听说模仿首都的一家,都比较有特色,冬麦看着菜单,大开眼界,有些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她家祖传的菜谱上也没见过,比如菜单上第一个菜叫四吃活鱼,竟然是把一条鱼四种做法,分别是红烧鱼头、糖醋瓦块、酱汁中段和糟熘鱼片,光这功夫就让人惊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如游龙戏凤,百鸟朝凤以及炸烹活蟹等,听着都觉得稀罕。
菜价格自然也很贵,最贵的一个菜竟然要二十几块钱!
沈烈先让苏闻州苏宛如点,苏闻州苏宛如象征性地点了一个,沈烈便开始点,他要请客,当然不能吝啬,把饭店里几个招牌菜都点了,酒要的五粮液。
最好的白酒自然是茅台,茅台也不贵,才八块钱一瓶,不过这个竟然还要券,不让随便卖,只能要五粮液。
点好之后,等着上菜,沈烈才起身,出去看看彭天铭。
谁知道他走到饭店门前,就看店门外,彭天铭正和江春耕说话,彭天铭不知道说什么,江春耕面无表情地听着。
沈烈略沉吟了下,挑眉,转过身,继续回去饭店了。
************
江春耕是坐着人家拖拉机过来的,身上披了一块油布,尽管这样,今天特意穿上的白衬衫半截袖子也有些潮了。
他犹豫了下,想现在酒店外面站一会再进去。
他当然知道沈烈今天请的是苏闻州,是彭天铭的表哥,人家身份不一般,他也不好太狼狈出现。
他知道沈烈的心思,其实是想着和人家搞搞关系,做生意如果能有些门路那是最好了,但是像他们这种土生土长农村人,哪认识什么人,现在有这机会,当然应该把握,而他也不能太让沈烈丢份,至少应该干净规整。
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了彭天铭,正站在门前。
她很高挑,穿着淡紫色木耳边衬衫,下面是牛仔阔腿裤,头发烫成卷搭在肩膀上,围着一条淡棕色方格的围巾。
这样的一个女人,洋气,时髦,也有气势。
她看人的时候,哪怕是坐着,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其实来的时候,他也知道会遇到彭天铭,但遇到就遇到,也没什么,反正就这样。
但是现在看到,脚步还是停顿了下。
彭天铭抬起手,染着红指甲的手轻轻撩起耳边的卷发,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江春耕。
她便笑了下:“冬麦怕你不认识地儿,我在这里等你。”
江春耕上前:“那麻烦彭厂长了。”
彭天铭:“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刚才不想进去?”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精准地落在了江春耕胳膊上。
江春耕这个人肤色黑,也糙,平时穿衣服不讲究,现在竟然穿上了白衬衫,白衬衫湿了,被打湿后紧贴着里面的肌肤,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来。
江春耕便道:“本来想透透气,现在想着还是进去。”
说着就要往里头。
可是彭天铭却站在那里没动。
她没动,江春耕也就停下了脚步。
彭天铭:“你现在跟着沈烈干,他给多少分成?”
江春耕:“我什么本都不用投入,就帮着干活,他分给我一成。”
彭天铭:“一成?分梳羊绒关键是得下本,买机器买原料,什么本钱都不用,只出一份劳力,就分给你一成,他对你挺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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