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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的的鹤衔灯扯掉了那根羽毛。
他摇了摇竹筒,除了从里面扯出了一张卷起来的信纸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小号的天平。
那只造型奇异的天平刚被放到桌上就摇摇摆摆的自行站立了起来。它摇晃了两圈,不向左也不向右,就啪嗒一下磕在了桌面上,再也没有起来过。
鹤衔灯捏着信纸,脸上一片阴云密布。
“我该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挑好的礼物融到自己的身体里,“下次再见吧珠世。”
他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掐了个诀就要往虹桥里走,脚正要跨进去的时候,他的衣袖被珠世给拉住了。
“等一等!”珠世抓着一把纸往鹤衔灯怀里塞,“这是我整理好的,关于那孩子病的信息,你可以先拿着——”
她话还没说完,鹤衔灯便冲她露出了一抹苦笑。
几乎就在转瞬间,白色的鬼便被一片虹光吞噬了。
“啊呀。”珠世垂下了手,“也太着急了吧。”
她理理鬓发,将地上散落的几张纸捡了起来:“我倒是想要告诉他,也许只是那个孩子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要看见……”
在珠世喃喃自语之时,鹤衔灯落到了一片树林中。
“这个卖药郎,今天是卖什么药啊。”鹤衔灯将手搭在眼前做了个棚,举目四望周围全是灌木树丛,“这种偏僻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客人啊?”
“而且给的地址为什么不能准确一点呢,最起码让我瞬间传送到他附近吧,不要再让我找路了吧……”
鬼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他举头望月,月轮把它的影子和树影拉的近乎一样长。
鹤衔灯踢踢踏踏地往前走,因为使用了血鬼术的关系,他的外貌没有绷在以往维持的人形,额头上的两只尖角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硌的他脑袋痒痒的。
“总之先找一找吧。”鹤衔灯想,他从袖口摸出了随着信纸一同寄过来的天平,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儿在他手上停留了片刻后便往一头倒了下去,还不忘发出叮铃一声提醒抓着它的这位路痴。
“啊哦!”鹤衔灯差点把手里的天平给扬飞出去。
他看了眼天平为自己指明的方向,略微思索了一番后抬脚向前走去。
鬼的步伐轻盈,越向前双脚越是向上直到悬空。
他摘掉了碍事的斗笠,霜雪般的头发像绳似的绞成了一股,然后逐渐分为几个小段,渐渐地,鹤衔灯的头发化作了一只一只的翅膀,这些羽翼轻轻的抖了抖,在展开的瞬间打碎一地月光。
鹤衔灯毫不犹豫地向前飞去。
他的目标很是明确,在月夜下就像一只铺天盖地的大鸟,但这样招摇的行为无异也招惹了其他人的注意。
鹤衔灯飞着飞着,迎面突然折过一道狭长的刀光。
他急忙调整方向,可还是有翅膀蹭过了那道直冲他扑过来的刀气,他狼狈的在空中划了个圈,失去平衡后踉踉跄跄的落在地上。
鹤衔灯压着翅膀上的断口,垂着眼轻声道:“幸好没有漏出来……”
“呜哇!”在他全心全意为自己疗伤的时候,有人的声音从前面的树丛间传了过来,“没想到真的是鬼啊!”
鹤衔灯抬起眼睛。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少女,头发是相当招摇的粉红色,发尾处还透着点绿。她穿着鬼杀队的队服,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衣服有些漏风。
……鬼杀队是没钱了吗?居然把胸口破了那么大一个洞的衣服给人家女孩子穿?
原谅鹤衔灯这个古板的百岁老鬼,他在看到甘露寺蜜璃的第一眼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满心满眼的都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鬼杀队的是吧?”他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哑着嗓子道,“……有何贵干呢?”
在说话的时候,鹤衔灯的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着。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跑,但是不行,不能开虹桥,我要先找到那个卖药的家伙。至于这个鬼杀队的……
他看着那个笑吟吟的小姑娘,还没有什么动作,对面又抽过来了一道刀痕。
“啊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从空中掉了下来。”甘露寺蜜璃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那柄软刀,“但是对不起——恋之呼吸·一之型初恋的战栗!”
无数杂乱的攻击抽了过来,就在那些凌乱的刀光即将擦到鹤衔灯的衣角的那一刻,他眼疾手快的从自己的喉咙和心口抽出了两把刀。
只听见“咔咔”一声,鹤衔灯架起两把刀在胸口摆出叉字,硬生生的挡住了甘露寺蜜璃冲过来的攻击。
“等一下,这个刀……!?”
这次轮到她的话被打断了,鹤衔灯猛地压住刀背,向后一拐一甩,直接抵掉了呼吸的余波。
他往后退了两步,手腕一扭,手里握着的两把刀从刀尖开始缓缓地变色。
一把褪去了原本彩虹的光泽变得如霜似雪,只有刀背上刻着的夕立虹霓姬依然顽强的透着往日颜色。
一把脱离了白釉似的光泽染上了七彩的虹芒,但刀锷处仍然闪烁着夺目的白光。
“我在很早以前和那个家伙承诺过。”鹤衔灯的面皮上爬起了一根青筋,这条血管直挺挺的爆起,突突的压在眼睛下,使得他原本白净秀丽的面皮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我不会对鬼杀队的队员使用鬼的手段,所以——”
“虹之呼吸·三之型斩铜镜!”
“鹤之呼吸·一之型哀鹤啼!”
比起攻击,鹤衔灯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祭舞,他左手弥漫着迷离的虹光,右边则缓缓浮现出了半只残鹤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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