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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靖王,居然只排在了中等的位置,猎的也都是一些小型动物,最大的恐怕就是那只山鸡了。 这让白日里刚被他箭术震惊的人大跌眼镜。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靖王殿下肯定是懒得争咯,若是王爷想争,魁首还不是囊中之物。” 不知是谁说出这句话,引得人群中站位本就偏向靖王的一些官员们连连附和。 薛长忱正享受着四周人的追捧,正许诺将这鹿角送给崴脚的檀疏意,忽而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自己脸被按在地上摩擦。 够了! 什么叫靖王懒得争……? 若是他没受伤,就算靖王努力去争,也不一定能比得过他吧? 而薛长忱心底那点喜悦,终于在看见檀玉笑着扑进薛奉雪怀里,给他展示手里艳丽的山鸡尾羽时彻底消散了个干净。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薛长忱攥紧拳头,双目赤红。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檀玉,在檀玉心里待了好几年的人也是自己。 靖王对他再好才认识多少日? 可当初在檀府,对檀玉嘘寒问暖的是他薛长忱!不是靖王! 没有他护着,檀玉说不定早就病死饿死了,哪有机会活到现在? 薛长忱越想越觉得恼怒。 还有上一次,檀玉满眼恨意地瞪着他时说的话,那场景就像刺耳的魔咒一样萦绕在薛长忱心头。 从前,始终都是别人费心费力往他床上爬,哪有他亲自倒贴还被拒绝的时候? 这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不过就是仗着他的喜欢,不识好歹罢了。 求求你求求你,就喝一杯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自己这个皇叔有多么冷血无情。 战场上跟了自己七八年的兄弟说杀就杀,自己母亲留下的乳母也能下狠手,分明就是个没有心的疯子! 檀玉怎么就不懂呢? 若靖王有一日厌烦他了,他的下场和街边被遗弃的狗有什么区别? 薛长忱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檀玉的背影。 阿玉,你别怪我心狠,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夜晚。 营地烧起数道篝火,众人分散围在一起,篝火上烤着白日里猎得的野味。 檀玉坐在软垫上,嘴里吃着靖王用刀削给他吃的苹果,火上是拔了毛的山鸡和野兔,顾九负责转签子。 前几块都很甜,乍一吃到酸的,檀玉眉头皱起来,泛酸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可是看着手里的另一半,他又不舍得扔,正准备硬着头皮吃下,结果刚碰到嘴唇,那半块酸苹果就被一只手截获。 檀玉:?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就见薛奉雪自然而然的把那半块他咬过的酸苹果放到嘴边,面不改色地吃下。 没错,面不改色。 檀玉瞬间肃然起敬,对靖王殿下超出常人的味觉感到由衷的敬佩。 因为这苹果已经酸到发涩,要不是教养不允许,他都想直接吐出去。 而从吃到一块酸苹果以后,靖王在把苹果削好递给他之前,都会自己削下一小块尝尝。 甜的给檀玉,酸的自己吃。 檀玉越吃越不好意思,觉得这样实在是对薛奉雪不公平。 他的每块苹果都甜,靖王的每块苹果都酸。 于是下一块苹果递过来时,檀玉把那块苹果递到了薛奉雪嘴边。 咔嚓。 甜丝丝的苹果味在唇间萦绕,靖王吃着檀玉亲手喂的苹果,眼底的神色却愈发深沉。 嗯…… 是一些檀玉看不懂的东西。 萧羽正好坐在檀玉他们篝火的旁边,面前烤好的鹿肉都不香了。 他垂眸,把那块鹿肉摔回盘子里。 这可吓坏了烤肉的那个公子哥,他能成为小侯爷的朋友完全是靠巴结,这下吓得脸色都白了。 “小侯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在下的手艺入不了您的法眼?” 萧羽抬起眼皮,站起身:“跟你没关系。” 他也想吃苹果而已。 当然,如果是靖王妃亲口咬过的就更好了。 烦。 参加宫宴对他的男小三大业根本没什么帮助!早知道射箭的时候多展示展示好了,最起码能给檀玉留个好印象。 经过多方调查,主要是源于他爹的消息灵通,他成功得知了心上人的名字。 檀、玉。 他确实像一块纯洁无瑕的美玉。 萧羽离开篝火,正准备去解手,就见不远处专管伙食的营帐外有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瞬间警惕,隐入暗处细细观察。 看身形和走路姿势,是三个西域人。 他们不在营地里跟自己的主子待在一起,来这是想干什么? 确保他们离开后,萧羽等了片刻,才上前查看。 营帐内不知为何无人看守,桌上放着等下要上给每个人的酒以及几排调料罐。 前几坛子酒都没有拆封的痕迹,那这问题就出在这调料上了。 萧羽一一打开查看,直到发现一罐调料里有着奇怪的辛味。 ……他皱了皱眉。 萧羽天生嗅觉强,这辛味若让正常人分辨,根本就闻不出来。 他爹开玩笑说他简直就是当狗的一把好手,曾经萧羽不屑一顾,现在萧羽觉得他爹简直就是天才。 按照尊卑顺序分,这罐应当是要分给靖王的。 所以,那群西域人想报复靖王? 很快,萧羽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不对。 靖王并不贪口欲,就像白日里的宫宴,若是有心留意,就会发现靖王在吃东西时极其挑剔。 味道重的不吃,太咸太辣的不吃,唯独动那几筷子还都是靖王妃给夹的。 相反,喜欢吃这些、且从不浪费的只有一个人 ——檀玉。 萧羽脸色瞬间沉下去。 靖王不敢得罪,就去报复人家的王妃…… 这群小人! 萧羽不敢确定那三个西域人加的这东西有什么影响,便将那罐调料取出一些用纸包好,将那下了东西的调料倒在地上,又假装不小心碰倒了几罐。 他抬手招来个路过的太监,挠挠头道:“这位公公,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来这取酒,不小心把调料碰到地上了。” 几罐调料而已,那太监哪敢承定远侯府小侯爷的歉,赶忙点头哈腰,战战兢兢将人请了出去。 紧接着,萧羽便假装醉酒,晃晃悠悠走到茅房附近。 趁着四周无人,他掏出纸包,抠出一点粉末。 环顾四周,墙边一条无毒的蛇吐着信子爬过。 萧羽挑眉,伸手按住那蛇的七寸,掐住脑袋迫使那蛇张开嘴,粉末立刻弹进蛇口。 被迫吃了一口调料的蛇:??? 萧羽捏着手里不断扭动的蛇,满脸嫌弃地把它丢到空地上。 在茅房附近游荡,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蛇。 那蛇起初没什么反应,可是到后面,却开始难耐的在地上乱滚乱蹭。 大概几息之间,那蛇开始在锋利的碎石上打滚,蛇鳞大片脱落也不罢休,腹下鳞片也缓缓打开。 萧羽瞳孔猛缩,瞬间明白了这药粉的作用之一。 人如果误食,除了会这样,恐怕还会全身大面积红肿。 这药粉有毒。 那几个西域人打的居然是这样肮脏的算盘,难道就没有点别的手段了么! 萧羽怒极反笑,蹲下身抽出匕首结束了蛇的痛苦,而后站起身,素来阳光明媚的脸上此刻半隐在黑暗里,竟有些平白的阴森。 “这是什么?” 檀玉低头嗅了嗅杯子里的清液。 他张开嘴。 啊—— 让我尝尝。 薛奉雪伸手抵住檀玉跃跃欲试的嘴唇,冷下脸,沉声道:“怎么还不长记性?” “这酒比万华楼的梅子酒烈,你不能喝,坐直,好好吃你的兔肉。” 檀玉听见了。 但檀玉装作听不见。 他就眨着那双无辜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男人。 “真的不给我喝吗?可是我想喝……王爷,给我尝尝吧,就一点。” 他整个人都被那酒香馋的快要坐进靖王怀里了,偏偏自己还不自知,扒着靖王大腿求人。 “王爷王爷,求求你求求你,就喝一杯。” 他那双绿宝石似的猫眼微微扩大,视线随着靖王手里的酒杯来回转,猩红的舌尖无意识舔过红艳艳的嘴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上辈子明明不好这口,可现在一看见酒就走不动路。 薛奉雪指尖捏住檀玉的脸颊,揉了揉:“听话。撒娇有用么?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为什么为什么?没用吗?那我喝一点也不行吗?求求你也不行吗?” 薛奉雪似乎有点无奈,他只好在檀玉殷切的目光中仰头将酒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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