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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练水师北境探曹营（第1页）

初冬的潍水入海口，寒风卷着水雾，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却挡不住琅琊水师营地里的火热气息。沈砚自江东返回青州后，第一件事便是亲临琅琊，督导水师操练，江东送来的百余名工匠已与青州工匠汇合，战船工坊的造船速度一日千里，新式战船下水的消息接连不断，周仓麾下的水师，也已扩编至八千之数，只是水师将士多是北方子弟，水性与水战技巧，仍需千锤百炼。

码头边，二十余艘新式战船列成战列阵，船帆鼓鼓，在江面上缓缓移动。周仓一身水师铠甲，立于主船船头，手中令旗挥舞，高声喝令着战船变换阵型。战船时而分作两翼，时而合为一字长蛇，动作虽已比往日熟练许多，却仍有几分滞涩，尤其是战船间的配合，远不及江东水师那般默契。

沈砚与韩暨立于码头的观水师台上，目光紧盯着江面上的战船，沈砚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栏，沉声道：“周仓将军练兵勤勉，只是水师成军时日尚短，将士们又多是北方人，水战终究是短板。江东水师能纵横长江，靠的不仅是战船精良，更是将士们自幼熟悉水性，阵型配合炉火纯青。我们的水师，要想在海路与江面之上与曹军、刘表水师抗衡，还需再加把劲。”

韩暨躬身道：“主公所言极是，属下已令工匠们按照江东图纸，打造了数十艘训练用的小战船，供将士们在浅水区练习水性与登船作战，同时也从江东请来十余名水师教头，专门教授水战技巧与阵型变换。假以时日，青州水师定能与江东水师比肩。”

沈砚点头，望向身旁的韩暨，眼中带着赞许：“此次江东之行，多亏了你提前安排工匠学习造船技艺，否则江东送来的图纸，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船。新式战船的防护与火力都远胜旧式战船，只是航速仍有提升空间，你可与江东工匠再商议，看看能否改良船帆与船桨的设计。”

“属下遵令。”韩暨应道，“江东工匠也提及，新式战船的船身过重，若能将船身的铁板换为锻钢，既能保证防护，又能减轻重量，只是锻钢的产量有限，难以大规模应用。属下已令冶铁工坊加紧研究锻钢之法，争取在来年开春前，实现锻钢量产。”

说话间，江面上的操练已至尾声，周仓率领战船缓缓靠岸，他纵身跳上码头，大步走到观水师台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属下操练不力，让主公见笑了。”

沈砚连忙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身上的水雾，温声道：“周仓将军不必自责，水师练兵本就非一日之功，你能在短短数月内，将八千水师将士训练得有模有样，已是大功一件。今日我来，除了看水师操练，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三人移步至水师营的议事堂，沈砚抬手展开舆图，指着青州与兖州沿海的海路，沉声道：“曹操在东平郡、济北郡布下了水师，虽规模不及我军，却也扼守着入海口，若他日开战，他们必会试图封锁海路，切断我们与江东的联系。我令你挑选两百名精锐水师，乘坐三艘小型快船，伪装成商船，前往兖州沿海探查曹军水师的布防，摸清他们的战船数量、营寨位置与巡防规律，切记，不可暴露行踪，若遇曹军巡查，以避让为主，安全第一。”

周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必率精锐出发，十日之内，带回曹军水师的布防情报。”

“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大意。”沈砚再三叮嘱，“曹军水师虽弱，却也有不少战船，且沿海多有烽火台，一旦暴露，恐难全身而退。你需挑选心思缜密、水性好的将士，乔装改扮，切勿贪功冒进。”

周仓重重点头：“主公放心，属下省得。”

安排完水师探查之事，沈砚并未返回临淄，而是带着秦虎与百名轻骑，前往青兖边境的任城，一来视察任城的防御，二来令秦虎率领轻骑，深入兖州境内，探查曹军的兵力部署。自任城之战后，夏侯惇率领残部退守东平郡，曹操又调派了曹仁、于禁率领三万大军进驻兖州，与夏侯惇汇合，如今兖州境内的曹军已达六万之众，且在东平、任城边境修筑了大量营寨，虎视眈眈，沈砚必须摸清曹军的底细，才能做到有备无患。

三日后，沈砚抵达任城，关羽早已率领将士们在城门下等候。数月未见，任城的城防又有了新的变化，城外挖掘了三道壕沟，壕沟内引了潍水的河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城墙之上，新增了数十座箭楼，新式连弩密密麻麻排布着，城门外的吊桥也换成了铁索打造，坚固无比。

“沈主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关羽抱拳迎上，丹凤眼中带着笑意，“自主公走后，任城又加固了城防，徐州的粮草与军械也源源不断运来，如今任城的粮草可支撑一年，军械也足够应对一场大战，即便曹军来犯，某也能守上三月。”

沈砚笑着回礼：“关将军治军严谨，任城有你驻守，我心中大安。此次前来，一是看看任城的防御，二是令秦虎将军率领轻骑，深入兖州境内探查曹军营寨，还需关将军配合，提供兖州境内的地形与斥候情报。”

“此事易尔。”关羽当即应下，“某麾下有数十名斥候，常年在青兖

;边境活动，对兖州的地形与曹军的布防略有了解，我已令他们整理好情报，稍后便交于秦虎将军。只是曹军在边境布下了大量暗哨，秦虎将军深入其境，需多加小心。”

秦虎抱拳道：“多谢关将军提醒，某麾下的轻骑皆是精锐，擅长奔袭与隐蔽，定能摸清曹军的底细。”

当晚，任城郡府内，关羽将兖州境内的斥候情报与地形图纸交于秦虎，图纸上详细标注着曹军的营寨分布、官道走向与山川河流，斥候情报则记录着曹军的换防时间与巡防路线。秦虎连夜翻看情报，与麾下的部将商议探查路线，最终决定兵分五路，每路二十名轻骑，分别探查东平、济北、山阳三郡的曹军营寨，秦虎则亲率一路，探查夏侯惇的中军大营。

次日拂晓，秦虎率领百名轻骑，身着曹军的铠甲，伪装成曹军巡防骑兵，从任城西门出发，悄然潜入兖州境内。沈砚与关羽立于城头，望着轻骑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关羽沉声道：“曹军的暗哨遍布边境，秦虎将军此行凶险，但愿能平安归来。”

沈砚目光望着兖州方向，轻声道：“秦虎将军久经战阵，心思缜密，定能逢凶化吉。摸清曹军的布防，我们才能制定出对应的防御策略，曹操在兖州屯兵六万，绝非只是为了防守，他定然在酝酿着什么，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兖州东平郡，夏侯惇的中军大营扎在汶水东岸，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林，甲胄映日。营寨内，曹军将士们正在加紧操练，喊杀声震彻云霄，任城之战的失利，让曹军上下都憋着一股劲，曹操又派来了曹仁与于禁两位大将，更是让曹军的士气重振。

中军大帐内，夏侯惇、曹仁、于禁三人围坐在舆图旁，气氛凝重。夏侯惇左臂的箭伤虽已愈合，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他指着舆图上的任城，沉声道：“任城乃青徐门户，若能攻破任城，便可长驱直入青州，只是关羽驻守任城，城防坚固，又有典韦的陌刀营与秦虎的轻骑营策应，硬攻怕是难以取胜。曹丞相令我等在兖州屯兵，一是防备青徐联军北上，二是操练兵马，待来年开春，便挥师南下，一举攻破任城。”

曹仁颔首道：“元让将军所言极是，只是青徐与江东结盟，三方联防，江东水师若从海路袭扰我军后方，恐会影响南下大计。丞相已令张辽率领一万兵马，驻守兖州沿海，防备青州与江东水师，同时令刘表在荆州出兵，牵制江东的兵力，只是刘表态度暧昧，迟迟不肯出兵。”

于禁皱眉道：“刘表年老昏聩，胸无大志，指望他牵制江东，怕是不现实。我等唯有依靠自身，加紧操练兵马，打造攻城器械，待来年开春，以雷霆之势攻破任城，不给青徐与江东联手的机会。另外，秦虎的轻骑营十分棘手，任城之战中，便是他夜袭粮仓，断了我军的补给，如今需加强营寨的防御与粮道的守护，切勿再给其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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