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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潍水,碧波荡漾,码头之上商船往来如梭,搬运货物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沈砚正与凉茂、王二在议事堂核对海上商路的账目,辽东的皮毛、人参,江东的茶叶、丝绸,与青州的细盐、铁器相互贸易,所获利润充盈了联盟府库,一笔笔账目清晰明了,王二脸上难掩喜色:“主公,自打通海上商路,仅三月有余,商税便已抵得上去年盐利的三成,若江东航线彻底畅通,利润还能再涨。”
凉茂轻抚案上舆图,指着江东方向补充:“江东孙氏占据吴地,虽与袁绍无甚交集,却也忌惮曹操势大,若能与江东通商之余,再结下盟好,青州的商路便多了一层保障,也能在诸侯间再添一处助力。”
沈砚指尖轻叩账册,目光落在冀州方向,缓缓道:“江东之事可缓,冀州近日传来的消息,才是关键。”
话音未落,斥候便捧着一封密信匆匆入内,单膝跪地:“主公,冀州急报!袁绍幼子袁尚与长子袁谭因世子之位反目,袁谭驻守青州边境的黎阳,暗中派人联络曹公,似有投诚之意;袁尚则在邺城把持朝政,调兵欲攻打黎阳,冀内已然乱作一团。”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几人神色皆是一变。凉茂当即俯身查看舆图,沉声道:“袁绍诸子相争,乃是冀州大乱之始!黎阳紧邻青州,袁谭若与袁尚开战,黎阳必成主战场,青州北部边境恐再遭兵祸;且袁谭联络曹公,曹操若趁机出兵冀州,青兖联盟的重心便会转移,青州亦需早做准备。”
王二眉头紧锁:“冀内混乱,冀州的铁器、战马贸易已然中断,虽有幽州商队补给,却远不如冀州便利,若战事蔓延,北部盐路也可能受波及。”
沈砚接过密信细细翻看,信中详述了冀州内乱的细节,袁谭与袁尚的矛盾已不可调和,双方皆在调兵遣将,黎阳城外已集结了袁谭的三万兵马,邺城方向也有袁尚的大军出动。他沉吟片刻,抬眼道:“袁绍一生雄才,却败在子嗣之争上,这是青州的危机,亦是机遇。”
“李大海、吕虔即刻整顿北部兵马,平原县、河间县守军增至两千,烽火台加倍值守,严防冀内战乱波及青州,若有溃兵、流寇入境,一律驱逐,不得放任;秦虎率骑兵队进驻黎阳边境的高唐县,监视袁谭与袁尚的军队动向,不得轻易介入战事,只需守护青州边境安稳。”
“凉茂拟书两封,一封送往兖州见曹操,阐明青州立场,青兖联盟依旧有效,但若曹操出兵冀州,需提前知会青州,且不得借道青州;另一封送往徐州见刘备,告知冀内局势,商议青徐结盟之事,徐州与青州唇齿相依,冀州大乱,徐州亦需提防曹操势大,结盟乃是双赢。”
“王二加紧储备粮草军械,北部盐路改走内河航运,避开边境陆路,同时联络幽州、并州商队,扩大铁器、战马采购规模,确保军需无忧。”
一道道命令下达,几人齐声领命,转身各自忙碌。议事堂内只剩沈砚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天际,心中清楚,冀州内乱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北方诸侯的格局必将重新洗牌,青州想要在这场变局中站稳脚跟,唯有与刘备结盟,形成青徐兖三足之势,才能相互牵制,稳守一方。
三日后,凉茂作为青州使者,带着厚礼与盟书前往徐州下邳。刘备听闻青州使者到来,亲自出城相迎,他深知冀州内乱的影响,亦明白曹操若吞并冀州,下一个目标便是徐州与青州,故而对青徐结盟之事十分上心。
凉茂抵达下邳后,刘备在州府设宴款待,席间,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作陪。凉茂言辞恳切,阐明青徐结盟的缘由:“如今袁绍诸子相争,冀州大乱,曹操虎视眈眈,若其吞并冀州,势力必将远超诸侯,青徐二州相邻,唇亡齿寒,若结为盟友,互通攻守,互通商路,便可共抗强敌,守护两州百姓安宁。”
诸葛亮手摇羽扇,缓缓道:“凉先生所言极是,曹孟德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其野心路人皆知。只是不知青州结盟,可有具体章程?”
凉茂从容道:“青徐结盟,首重互不侵扰,划定边境,双方守军互不越界;其二,互通攻守,若一方遭诸侯攻打,另一方需出兵相助;其三,互通商路,青州的细盐、铁器换取徐州的粮食、布匹,海上商路亦可与徐州共享,共同开拓江东贸易。”
刘备闻言,与诸葛亮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关羽抚须道:“青州沈中郎将治军严明,仁德爱民,徐州愿与青州结盟,共守大义。”张飞亦高声附和:“沈将军是条好汉,与青州结盟,俺老张举双手赞成!”
当日,刘备便与凉茂歃血为盟,定下青徐盟约,一式两份,各执其一。盟约定下后,刘备当即派关羽率五千兵马驻守徐州北部的下邳边境,与青州南部守军互通情报,同时派使者前往青州,回赠厚礼,商议商路互通的具体细节。
凉茂带着青徐盟约返回青州时,秦虎也从高唐县传回消息,袁谭与袁尚已在黎阳开战,袁谭不敌袁尚,损兵折将,退守黎阳城,袁尚大军将黎阳城团团围住,日夜猛攻,黎阳城内已是岌岌可危。而曹操则按兵不动,坐观冀州内乱,显然是想等袁谭与
;袁尚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沈砚得知青徐结盟的消息,心中大石落地。他即刻召见徐州使者,与使者商议商路互通之事,约定在青州南部的琅琊郡与徐州北部的东海郡设立通商口岸,青州的细盐、铁器经琅琊郡运往徐州,徐州的粮食、布匹经东海郡运往青州,海上商路则由青州水师与徐州水师共同护航,开拓江东贸易。
商路互通的消息传开,青徐两地的商户皆是欢欣鼓舞,琅琊郡与东海郡的通商口岸很快便热闹起来,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青州的盐利与商税再次大幅增长,联盟府库愈发充盈。
北部边境,李大海与吕虔已将平原县、河间县的城防加固完毕,两万守军严阵以待,秦虎的骑兵队则在高唐县边境巡逻,数次击退流窜的冀内溃兵,青州边境一片安稳。袁谭与袁尚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青州,青州得以在冀内大乱的局势中,独善其身。
这日,沈砚前往琅琊郡视察通商口岸,琅琊郡太守早已领着当地官吏与商户在口岸等候。口岸之上,一座座货栈拔地而起,青州的细盐、铁器整齐地堆放在货栈中,徐州的粮食、布匹则源源不断地从船上卸下,商户们相互交易,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景象。
琅琊郡太守上前禀报:“主公,自通商口岸设立,仅十日,便有上千辆商车往来,琅琊郡的商税较往日翻了三倍,百姓们也因商路开通,多了许多活计,日子愈发红火。”
沈砚点了点头,走到一处货栈前,与一名徐州商户交谈:“掌柜的,青州的细盐在徐州销路如何?”
那商户拱手笑道:“沈主公,青州的细盐在徐州可是抢手货,比徐州本地的粗盐口感好,价格也公道,百姓们都抢着买,我这一趟货,便赚了不少银钱。下次我还想贩运青州的铁器,徐州的农户们都盼着能买到青州的农具呢。”
沈砚又走到一名青州铁匠铺的掌柜身旁,掌柜的满脸喜色:“主公,徐州的商户订了大批的农具与菜刀,铁匠铺的工匠们日夜赶工,还是忙不过来,我正打算扩招工匠呢。”
看着眼前的景象,沈砚心中欣慰。青徐结盟,不仅让青州多了一个盟友,更让青州的商路得到了拓展,民生得到了发展,这便是结盟的真正意义,不仅是军事上的相互扶持,更是民生上的共同发展。
视察完通商口岸,沈砚前往琅琊郡的军营,徐州派来的使者与青州南部守军统领正在军营中商议联防之事。见沈砚到来,两人连忙上前见礼,守军统领禀报:“主公,徐州的关羽将军已率五千兵马驻守东海郡,与我琅琊郡守军约定,每日互通情报,每月进行一次合练,联防之势已成。”
徐州使者亦道:“刘使君令在下转告主公,徐州已备好粮食十万石,布匹五千匹,不久后便会运往青州,以解青州北部军需之需。刘使君还说,若冀州战事波及青州,徐州愿出兵相助。”
沈砚拱手道谢,心中对刘备的诚意愈发认可。与曹操的结盟不同,刘备的结盟更多的是出于自保与大义,并无太多算计,青徐联盟,远比青兖联盟更加稳固。
返回李家村时,已是五月,冀州的局势愈发混乱。袁谭死守黎阳城,却因粮草短缺,军心涣散,再次派人向曹操求援,曹操终于决定出兵冀州,派曹仁率领三万大军进驻兖州北部的顿丘县,伺机攻打袁尚;袁尚则分兵抵御曹操,黎阳的攻势有所减缓,双方陷入僵持。
青州北部边境依旧安稳,秦虎的骑兵队数次击退溃兵,高唐县成为了青州北部的一道屏障,平原县与河间县的百姓依旧安居乐业,丝毫未受冀内战事的影响。
议事堂内,沈砚看着各地传来的消息,青徐商路畅通,军需储备充足,边境联防稳固,青州已然在这场诸侯变局中,站稳了脚跟。凉茂站在一旁,轻声道:“主公,如今青徐结盟,青兖联盟依旧,青州已是左右逢源,只是曹操出兵冀州,若其成功吞并冀州,必成大患,我们需早做准备。”
沈砚颔首,目光落在舆图上的青州,缓缓道:“曹操吞并冀州,非一日之功,袁谭、袁尚虽内斗,却也不会坐视曹操入主冀州,冀州的战事,至少还要持续一年半载。我们只需抓住这段时间,发展民生,训练军队,开拓商路,待冀州战事结束,青州便已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任何挑战。”
“另外,让周仓加快探索江东航线,与江东孙氏建立通商关系,即便不能结盟,也要保证商路畅通,江东的物资,亦是青州发展的重要助力。”
窗外,潍水的流水滔滔向前,码头的号子声隐约传来,青州的大地,依旧充满了生机。冀州的烽火虽在北方燃烧,却未能波及这片土地,只因联盟上下一心,只因百姓众志成城,只因青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青州。
乱世的棋局,依旧变幻莫测,曹操、刘备、孙氏,皆是当世枭雄,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挑战。
夜色渐浓,议事堂的灯火依旧明亮,沈砚俯身看着舆图,手中的笔在青州与徐州的边境上轻轻画了一道线,那是联盟的线,亦是守护的线。
冀州的内乱,拉开了北方诸侯争霸的新
;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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