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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雾比午后更浓,整座阳明山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沈夜行被许哲维与叶昭岑架回休旅车后,并没有照苏晚棠交代的那样直接去大安区的住处,周允真那张稳魂符在档案室里被镜面渗出的黑发逼得发烫,他胸口那枚青白色的冰手印又开始往肋骨里钻,整个人冷得发抖,许哲维只能先把车开回沈公馆的侧门,想让他拿件厚外套再走。
侧门的灯全亮着,这很不寻常。
平常这个时间,沈公馆为了省电只会留祠堂前的两盏壁灯,其余走廊都是暗的。
今晚却是每一盏水晶吊灯都开了,橘黄的光把整条桧木走廊照得发亮,亮得刺眼。
客厅里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还有沈魏雪琴那把年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夜行,你回来得正好。”沈魏雪琴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深紫色旗袍裹着瘦小的身躯,珍珠项链在灯下泛着冷光,手里那串檀木佛珠拨得喀喀作响。
她身边站着吕玄明,黑色唐装外头又披了一件暗红道袍,手里的罗盘还在缓慢转动,眼窝深陷,嘴角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弧线。
管家低头站在门外,身后两个穿黑制服的保全把大门堵住,显然是刻意在等他。
“我听管家说,你下午跟那个开车的小子还有文献馆的叶小姐去了地下档案室?还跟台大那个教民俗的女教授见了面?”
沈夜行靠在门框上,脸色比纸还白,衬衫底下的稳魂符已经被冷汗浸得皱起,后颈那道红痕因为祖母的质问而灼热起来,像是被点名的烙印在发烫。
他喉结动了一下,想开口解释,声音却哑得厉害。
“奶奶,我只是想弄清楚殷璃是谁——”
“弄清楚?”沈魏雪琴把佛珠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慈祥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底下阴鸷算计的神情。
“弄清楚什么?弄清楚沈家为什么要花三千万请吕师父把那个井里的脏东西请回来镇宅?弄清楚你为什么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跟我顶嘴?夜行,我都是为你好,沈家三代就你一个男丁,阳明山这块地气、信义区那几栋楼的气数,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八字纯阳,是活镇,你懂不懂?那女鬼跟你拜了堂,有了名分,香火不断,沈家的煞就永远不会反噬到你头上,你倒好,去找外面的教授教你怎么离婚?”
吕玄明在此时轻咳一声,往前半步,对沈魏雪琴拱手,又转向沈夜行,语气温吞却带着阴毒的逢迎。
“老夫人莫气,沈少爷年轻,受了外面那些半调子学者的蛊惑也是有的。”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沈夜行胸口,隔着衬衫似乎都能看见那枚冰手印的轮廓,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不过沈少爷,阴缘这东西,结了就是结了,你越想斩,它缠得越紧。你今日私下请符、探地基,已经惊动了地下的主母,她本是含怨投井的滞留灵,得了名分才肯温柔陪你夜合,你却去查她的痛处、想把她赶走,她若动怒,遭殃的可是你啊。”
沈夜行听见主母两个字,后颈的红痕猛地抽痛,像有细细的发丝在皮肤底下钻动。
他扶着门框,指节发白,胸口的稳魂符发出细微的焦味,显然已经压不住傍晚后逐渐转浓的阴气。
“所以你们要把我关起来?”
“是保护你。”沈魏雪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布满老人斑却修剪干净的手,轻轻抚过他冰冷的脸颊,动作看似亲暱,眼神却是审视祭品的冷漠。
“今晚哪都不准去,就在祠堂里待着。吕师父会在祠堂跟地下灵堂重新加一道镇煞符,把那个女人的本体压得更稳,也把你身上的阳气锁在宅子里,免得你被外面的野符勾走魂。这都是为你好,等过了这阵子,你自然会明白奶奶的苦心。”
许哲维想冲进来,却被保全伸手拦在廊下,叶昭岑也被管家客气地请到偏厅,说老夫人要处理家务事。
沈夜行被两个保全半架半请地带往后山的祠堂,穿过那条白天还映出黑发的磨石子走廊时,墙上的镜面已经不再映人,只映出一片暗红,像是有喜袍在镜子深处晃动。
祠堂门被推开,一股陈旧的线香与潮湿榕树根的味道扑面而来。
祠堂正中央摆着那张巨大的黑檀供桌,供桌上原本供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今晚却被清空,只铺了一层腥红的绸布,绸布上用金漆写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央压着一撮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吕玄明跟进来,从袖中掏出一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纸一张张贴在祠堂四面的梁柱与沈夜行的四肢即将被固定的位置上。
每一张符贴上去,祠堂里的温度就降一分,雾气从地缝里渗出来,缠上沈夜行的脚踝。
“沈少爷,得罪了。”吕玄明笑着,示意保全将沈夜行按在供桌上。
沈夜行剧烈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阴冷的符阵里迅速流失,后颈的红痕与胸口的冰手印同时发烫发冷,让他腰腹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破碎。
“这缚灵红绳是浸过井底泥的,专门请主母回来管教不听话的丈夫。你乖乖受着,主母消了气,明早起来符印稳了,你就不会再想往外跑了。”
红绳缠上他的手腕与脚踝,将他呈大字形绑在冰冷的供桌上。
绸布底下的木头硬得像石头,寒气透过背脊直窜上来,沈夜行的深色西装被保全解开,衬衫扣子一颗颗被吕玄明用指尖挑开,露出底下精实却苍白的胸膛。
那枚青白色的冰手印在灯下格外清晰,手指的轮廓甚至陷进皮肤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心口。
西装裤也被褪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双腿与已经因为恐惧与寒意而半抬头的男根,前端因为长时间被阴气刺激,早已渗出透明的前液,把黑色内裤染出深色的水痕。
沈魏雪琴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孙子被绑好的模样,佛珠拨得更快,嘴里喃喃念着保平安的经文,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吕师父,开始吧。让她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规矩。”说完,她转身离开,祠堂的厚重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落锁。
吕玄明对着供桌中央那撮黑发拜了三拜,点燃一炉刺鼻的安魂香,浓烟卷起时,他迅速退出祠堂,将门从外面用符纸封死。
祠堂里只剩沈夜行一个人,或者说,只剩他一个活人。
安魂香的烟雾浓得化不开,沈夜行被红绳绑着,手腕勒出红痕,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进冰冷的香灰味。
稳魂符在这种加固的镇煞阵里彻底失效,朱砂的红色迅速褪去,变成一张废纸。
他后颈的红痕烫得像要烧穿皮肤,胸口的冰手印则冷得让心跳都变慢,两种极端的触感让他的男根不受控制地完全挺立,硬挺的柱身贴在冰冷的小腹上,前端不断溢出黏稠的透明液体,顺着柱身滑落到囊袋上。
就在此时,祠堂所有的灯同时闪烁了一下,镜面般的供桌绸布上,水气无声渗出。
一双赤足如玉,却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脚,悄无声息地踩在供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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