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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还没散。
从浴室那场斩缘失败后,沈夜行被抬回主卧就一直没有真正清醒。
说是昏睡,不如说是被什么东西含在嘴里慢慢嚼着,魂被嚼软了,身体只剩下一个空壳。
周允真走之前把最后一张没有被血浸坏的稳魂符折成三角形塞进他衬衫口袋,低声交代苏晚棠,撑不过今晚就要送下山,否则第七夜他会自己打开门去迎她。
清晨六点,阳明山是被牛奶泡住的白。
沈公馆主楼的窗外老榕树垂下来的气根在雾里像无数只吊死的手,露水顺着瓦片滴进后山祠堂的排水沟,发出细细的嗒嗒声。
主卧依旧暖气开得很足,可沈夜行坐在床沿,却觉得骨头里灌满了十一月的溪水。
他穿着黑色丝质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那枚已经扩散到胸口的灰紫色冰手印,后颈的暗红蚀魂印烫得让他不时伸手去抓,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淡红的抓痕。
更异常的是他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同一个名字。
“殷璃……殷璃……”
苏晚棠站在门口听见,手指紧紧扣住门框。
她一夜没睡,米白色的套装皱得不成样子,长发马尾有些散开,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走进来,半跪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
她的掌心是暖的,沈夜行的脸是冷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
“夜行,是我,晚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抖,“你看着我,你现在在主卧,不在祠堂,也不在浴室。周教授说今天一定要下山,我已经联络好山下的应天宫,师父说愿意让你先在偏殿静养。”
沈夜行回过神,视线终于对上她。
他的瞳孔有些放大,额头渗着薄汗,睡衣底下的胸膛起伏得很快,呼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燥热。
“晚棠……我好像……一直闻到她的味道。你身上……没有,是她身上的血味跟檀香味混在一起……”他抓住苏晚棠的手腕,力道很大,却又立刻松开,像是怕弄痛她,又像是怕自己真的抓住了实体,“我控制不住,下腹一直紧着,一想到她就硬……我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苏晚棠没有抽回手,反而更用力回握。她感觉到他掌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得像死人的。“没有坏掉,我们现在就走。”她转头看向门口。
许哲维已经把车开到主楼台阶下。
黑色宾士休旅车的引擎在雾里低吼,车灯切开浓白的雾。
许哲维穿着黑色夹克,理着寸头,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
他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将一件厚重的羊毛大衣披在沈夜行肩上,又把一条温热的毛巾塞进他手里。
“兄弟,起来。老子阳气重,你老婆要找就先找我。”许哲维的声音向来直接,带着特勤出身的硬气,他一把架起沈夜行,毫不费力地把一八七公分的男人从床上撑起来,“苏特助开门,我背他下去。山下周教授已经在等,吕玄明那个老家伙跟老夫人现在都在后山加固那个什么狗屁符阵,保全我已经支开了,十分钟内必须冲过第一个管制哨。”
沈夜行被许哲维的体温一贴,后颈的灼热感竟稍微缓和了一点。
许哲维的血气确实旺,靠近他时连房间里那股若有似无的阴寒都被逼退半尺。
但沈夜行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殷璃要的不是挡,是要。
三人几乎是冲进车里。
许哲维驾驶,苏晚棠坐进后座,让沈夜行靠在自己身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沈公馆主楼二楼的窗玻璃映出一抹红。
苏晚棠余光瞥见,猛地回头,却只看见雾气里晃动的榕树影子。
车子滑出沈公馆的雕花铁门,沿着阳明山仰德大道往下冲。
清晨的山路没有什么车,浓雾却比往常浓上数倍,能见度不到五公尺,路灯的光晕在雾里散成一团团黄白色的毛球。
许哲维把远光灯打开,双手稳稳把住方向盘,时速压在六十,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这雾不对劲。”许哲维低声骂了一句,额头已经冒汗,“我当兵在山里开夜车也没见过这种雾,像有人故意把整座山用棉被包起来。”他看了一眼后照镜,想确认后方有没有车跟上,却在镜子里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后照镜里,后座除了苏晚棠跟沈夜行,还坐着第三个人。
一个穿着染血喜袍的女人,乌黑长发湿漉漉地披散,赤着一双白玉般的脚,侧身坐在沈夜行身边,头轻轻靠向他的肩。
她苍白的脸在镜子里对着许哲维微笑,红唇裂开,露出过于尖细的牙。
许哲维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发白,却硬是没有叫出来。
他是阳刚之人,知道一叫就会乱了方寸,只把油门踩得更深,用自己的声音盖过那股寒意。
“苏特助,抓稳少爷,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往窗外看!”
苏晚棠还没反应过来,沈夜行已经开始不对劲。
他原本靠在苏晚棠肩上,呼吸还算平稳,可车子一进入浓雾最深的发夹弯,他的身体就猛地绷紧。
后颈那道蚀魂印像被无形的手指重重按住,胸口的冰手印则散开成一张更大的手掌,隔着睡衣揉捏他的乳头。
更要命的是下身,睡裤底下的男根毫无预警地勃起,硬挺的柱身顶开柔软的布料,顶端的小孔渗出黏稠的前液,把内裤前端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嗯……”沈夜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了一下,双腿紧紧夹住,却夹不住那股从尾椎窜上来的酥麻。
他想推开什么,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苏晚棠的体温是实在的。
“晚棠……别碰我……有人在摸我……她的手……好冰……”
苏晚棠慌了,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楚看见沈夜行的变化。
他的睡衣领口被无形的力量往两侧拨开,露出大片白皙却泛着青紫的胸膛,那枚冰手印的指痕正慢慢收紧,像是被女人用指甲掐住乳头来回捻弄。
他的乳尖在冷空气里迅速挺立,嫣红的颜色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随着无形的揉捏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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