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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甩着紧绷到极致而发酸的手臂,回到自己的窝瞥见了那只穿着他衬衫的小牙医,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细,看得他眼睛都移不开。
做男人真的好辛苦啊!
干掉老大还得继续加班。
哎!
吊顶垂下来的一盏小灯泡,艰难地照亮着这一大仓库。披散的长发里那张小脸,五官端正精致,微弱的光衬得她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越发的明亮纯净。王九带着刚才没平稳的喘息大步走过去,将她一把推倒。
绝对的狼性,丛林法则顶端的掠食者。
“丢!咁大我怎么吃啊?”
“你闭嘴!”
这个时候她还敢还嘴!王九却很受用,还真闭嘴了,只是嘻嘻嘻嘻地笑着,将人抱到了他心爱的哈雷机车上。冰凉的座椅,浓浓躺在上面却不觉得冷,反而缓解了身子的高温。她看着头顶上那些整齐的钢架子,双手不由得抬起抓住了车头的握把手。
九龙城寨有五万人居住,光是收保护费就要收到手软。更别提房租日用品包括赌场红灯区那些。这笔大生意,算是稳稳落到王九的口袋里。要发达了,那么夜宵他吃一顿奢靡的日料也不过分吧。
鲜活的现捞的海鲜不经过烹饪,简单洗净就能享受原汁原味的天然清甜。现捏的寿司还热乎乎的,一大口咬下去还剩一半在外面,他吃得火热,浓浓在一旁安安静静等着,只有紧抿的唇瓣透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吃到一半,王九敞开了衣服,擦了下脸上的水。
浓浓瞥了眼他露出的肌肉,呼吸一紧。他那肌肤像常年被油浸透又反覆捶打过,紧实地包裹着底下山峦般垒起的肌肉,他像是故意展示,屈起手臂,上臂的肱二头肌瞬间贲起,坚硬如铁,皮肤被撑得发亮,竟看不到寻常人该有的纹理与毛孔,光滑得令人心慌。
这不是会受伤的身体,这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王九把她抱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你倒是轻松,老子就没这么伺候过人!”
浓浓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不由得抱紧他的脖颈。她差点就摔下去,好在他及时抱紧了。他那双臂像钢铁浇筑的夹具,将她牢牢箍在胸前。肌肉紧贴着她的侧脸,温度高得惊人,随着他走动时肌肉的收缩与滑动,传来一种沉闷而坚实的阻力。
“丢!”王九倒吸了一口气,还没说什么呢,一只手掌捂住了他的嘴,他张口就咬住她的掌心,她哼了下没躲,可在接下来他疯狂的报复中,她的那手也逐渐脱力。
挨着码头的仓库潮湿,吵闹,根本不是人能住的地方。浓浓也做好了不能休息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会逼着她看日出,面向窗外的大海,看着灰蒙蒙的天边裂开了一道极细金色缝隙,光很小心,先染亮了一小片云的底缘,然后才迟疑地,将那道缝隙越撕越开,然后金光开始大胆地泼洒。
“个个笑我太狂,笑我不骜,敢于交出真情哪算可鄙,狂——”
音乐随引擎熄灭戛然而止,顶着一头蓬乱爆炸头的司机回过头来。他那浓眉压眼,不说话时嘴角天然向下撇着,一副极不好惹的模样。浓浓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往后缩,背却已抵住车门:“看什么看!这么凶干什么!我告诉你老大!”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凶巴巴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嘴角不太熟练地向上扯了扯,试图拼凑出一个类似和善的表情,结果显得更古怪了:“阿嫂,我没有凶你,你不是要去药房?到了。”
浓浓看向窗外,汽车就停在药房门口。她误会人了,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我自己去买就好,你在车里等我。”
“好,你别跑就行。”他说着重新启动了汽车,继续播放着音乐跟着轻轻摇头。浓浓推开车门,脚步不自然地僵硬着,一步一步几乎是挪进药房内,推开发出轻响的玻璃门。
店里光线稍暗,她没有在货架前多停留,径直拿了盒避孕药,又从角落的架子上取了一管最普通的擦伤药膏。走到收银台前,收银员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掠,又垂下,没什么表情。
“三十五蚊。”
浓浓打开那个崭新的手提包。里面除了满满的钞票,一卷卷的,几乎都放不下了。这还是她买了一堆衣服和生活用品剩下的,王九给她的任务就是把钱花光,别搞事。
接过零钱和装在薄胶袋里的药,浓浓没有立刻离开,就着店里昏暗的光,她拆开药盒,取出一粒,仰头干咽了下去。喉头有些发哽。剩下的药片被她取出,空盒丢进角落垃圾桶,药则仔细藏进外套内袋。完成这个动作,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
再艰难的日子,只要没有孩子,还是会有翻盘的机会!
车子重新汇入午后稠密的车流。阿辉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电台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温柔的粤语老歌。他没有问去哪里,只是缓缓开着。繁华的街区,霓虹灯牌在白日里安静地悬挂着,橱窗里陈列着与城寨截然不同的洁净与秩序。
大老板一死,剩下的人都听王九的吩咐,不听的也有,只不过当场就被打死。现在没人是王九的对手。
“我没有什么东西想买的了。”
“手表戒指项链,阿嫂你穿得太素的话,别人会以为老大没钱。”
后备箱里只有十几个购物袋,没放满,副驾驶和后座都还有空位。大嫂这番大采购在阿辉看来一点都不合格,太小家子气。回头他肯定要被大哥骂。
第一次被逼着花钱,浓浓还很憋屈,这个大嫂换个人当不行吗?
这钱花的是有代价的。
可是不花也有代价。
“我知道了,去金店吧。”
王九给的钱几乎全是千元“金牛”,一捆捆,她没细数过。在金店,她买了几块劳力士和一些沉甸甸的金饰,钱还没用完。目光扫过橱窗,瞥见一个金灿灿的蟠桃摆件,憨态可掬。她已经被逼到不知道买什么了,“就要那个桃子。”
这下,才把钱包里的钱得只剩下几十块。
阿辉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料到了大哥会阔绰,却未料到竟能阔绰至此,今天少说也花了二十来万。
坐落码头的一群仓库,其中一个仓库数十人正在里面数着数不完的钞票记账。此时城寨里,王九正带着一帮小弟在一个小屋子里唱歌,脚下是一沓沓钞票,更别提大老板房间那一个个堆成墙的保险箱,花不完,怎么挥霍,似乎都只是从这面钱墙上,轻轻吹走的一点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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