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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庄园卧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呼噜——呼噜噜——呼噜噜噜噜——"
那声音又粗又响,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在空旷的田野里突突突地跑。
从李富贵那张又干又瘪的嘴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烟味和晚饭吃的蒜蓉虾的味道。
"呼噜——嗯——呼噜噜——"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偶尔中间卡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停顿个两三秒,然后猛地"咕噜"一声,又接上了。
陈心蓝已经盯着天花板四十分钟了。
从李富贵打第一个呼噜开始。
她侧过头,借着那一线月光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睡得跟死猪一样。嘴巴张得老大,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枕头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深吸一口气。
忍了。
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呼噜噜噜——咕——呼噜——"
又来了。
那声音像一把钝锯子,一下一下地锯着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呼噜——呼噜噜噜噜——"
声音更大了。仿佛她翻个身反而让声波找到了更好的传播路径。
她把枕头拉过来捂住耳朵。
没用。那呼噜声穿透力极强,隔着枕头照样往她耳朵里钻。
她又忍了十分钟。
"呼噜——嗯嗯——咕噜噜——"
一只干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上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胸口。
那只手又粗糙又热,掌心的老茧刮着她胸口细腻的皮肤。
五根手指像五根枯树枝似的扣在她左边那只饱满的乳房上,大拇指刚好压在乳头的位置——虽然她那颗凹陷的乳头此刻缩在里面,但被这么一压还是有点不舒服。
李富贵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手指还下意识地捏了捏。
"嗯……丫头……嘿嘿……"
他在说梦话。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口水流得更欢了。
陈心蓝的动作顿住了。
丫头。
他又在喊丫头。
她盯着天花板,胸口那只粗糙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揉捏着她的乳房,指腹的老茧刮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这些天陪着他睡的是她。给他做饭的是她。跟他上床的是她。被他压在身下折腾得浑身酸软的也是她。
结果这老东西睡着了喊的还是她女儿的名字。
陈心蓝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扒拉开。
那只手"啪嗒"一下落在床单上。
李富贵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呼噜声小了两秒,然后又响了起来。
"呼噜——呼噜噜——"
陈心蓝坐起来。
她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肩膀窄而平,锁骨的线条从脖子两侧延伸到肩头。
往下是那对丰腴的乳房,形状饱满圆润,在没有内衣承托的情况下微微下垂,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腰身从肋骨处收窄,到胯骨又往外展开,臀部坐在床单上压出两团柔软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打呼噜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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