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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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柏扬之我也会累的（第2页）

纪秋允擡眼看他，没想到柏扬之会说这些。

柏扬之则是迟来地意识到纪秋允那一句“我在乎的”是什麽意思，他的大脑程序似乎并没有过这种设定，以至于他现在运行地有些当机。

他原本是想解释一下顾颐好的事情，也让纪秋允认清一下现实丶断了从他身边逃走的念头，也没想到自己“欺男霸女”的威胁最後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自己对纪秋允的占有欲近乎偏执，他也知道他的要求其实不怎麽合理，但他没想到，纪秋允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丶真情流露时，会说这样的话。

所以纪秋允对自己，其实有除了恨以外的感情？

但是此刻的纪秋允却用比方才更加心如死灰的目光看着他：“柏扬之，你满意了麽？”

这种麻木的眼神他是见过的。

他一直都觉得纪秋允像一朵花，需要娇养，盛开後就能窥见无限的美丽。

他遇见在这朵花时，花还未盛开，他也顺着心意采撷了，最终也以强迫的手段让他盛开，而後就是长久的凋零。

所以後来他看到凋谢的纪秋允时并不惊讶。他知道纪秋允在面对自己时的战栗颤抖，他熟悉这样畏惧的泪水，只是那模样在纪秋允面上真像一种邀请——他咬着牙丶身体僵硬丶面色苍白，眼中虽没有那种宁死不屈的恨，却也充满了麻木和心如死灰，但终归是温顺的。

柏扬之很喜欢丶甚至很享受驯服纪秋允的过程。纪秋允是冷冷淡淡的，但内心也是柔软脆弱的，他被父母教育得很有素质丶也很懂事，他有足够的社会能力，他会害怕权力，懂得在强权之下忍辱负重，也懂得利益权衡和保护自己。

他的允允从来都是个聪明人。

知道给他甩脸子会受伤以後，也学会了温顺和陪笑。

柏扬之很确信这样已经被他打碎了的纪秋允，是可以按照他的心意再拼接起来的。爱人如养花，他可以慢慢地把花养成自己最骄傲的作品。

这些他都很熟悉，他习惯了被人高高捧起丶习惯了用强硬的手段逼人就范，却从没经历过纪秋允如今这样的，坦诚。

相处久了任谁都会以为纪秋允是个冷冷清清的丶如浮萍般的漂亮人物。但是柏扬之却也十分清楚纪秋允并不是什麽水中浮萍，他不会简单地逐水漂流，他是扎根在淤泥里的莲，坚韧又美丽。他的性子其实与他的漂亮一样，是锋利的。

于是面对这样似乎脱离了掌控丶变得锋利的纪秋允，他再一次道歉：“我以後不会这样。”

纪秋允却依然是一脸无欲无求的模样，以那样麻木的神情看着他：“可你在乎麽？”

柏扬之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反问得一愣。

纪秋允却像是看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画面一般，轻轻笑了一声。

他像是在嘲笑柏扬之，却又像是自嘲地在苦笑。

“你看，你自己都不在乎的，为什麽要强求我在乎？”

“你凭什麽？”

他像是一只漂亮的木偶人突然被注入了灵魂一般变得生动起来，他的笑很漂亮丶很漂亮，漂亮到柏扬之都觉得那笑有些刺眼了，他很少见纪秋允在自己面前笑得这样璀璨。

可是纪秋允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生动了起来，是死灰复燃，是春风吹又生。

他像那一朵漂亮的花，在绝境中绽放了，美得触目惊心。

“柏扬之，我是个人，我有感情的。”

“我喜欢你又怎麽样，你给不了我对等的喜欢啊，那我不如恨你。”

“我也会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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