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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咬牙,声音充满警告:“别忘了上次是谁的东西压在海关,哭哭啼啼要我放行,让我草了半天。”
何小煜提高声调,骂道:“我顶你个肺,你暗地里搞鬼,那次小爷我不情不愿,你倒吃得挺欢!”
“谁要你保楚,草你是应该的,现在一样能压住你。”
“来啊,小爷身经百战,你以为你是高手?只会横冲直撞,毫无技巧!”
“……让你再尝尝厉害……”
楚曜听着里头的骂声逐渐含糊,浑身打了个颤抖。
他一时分不清,里头那个和埃德蒙打得火热,满嘴荤话的人,是不是自己的最好、最纯真的朋友。
他僵硬着腿离开了医院,坐在车里发呆。
脑子里太乱,太乱。
他所期望的何小煜的美满未来,好似有些多余。
他也惊觉,何小煜在当年出国前,两个人在大学后湖谈话,何小煜就莫名其妙说过——
“豪门中人,擅于权衡利弊,追求利益,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个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小煜说这话时古怪的神色,楚曜至今记得清楚。
是啊,他居然忘了,何小煜与上流圈子并不如自己那般遥不可及。
何小煜本来就是那个圈子的,以前还小,他可以避开,现在长大从商,处处要人脉,要资源,何小煜早该融回去。
楚曜想通这一点,心中却空虚、失落,好像失去了某样自年少时就存在的珍贵东西。
他靠住座椅,红了眼圈,喃喃道:“阿爷,原来人长大后,真的会变。”
“可是,小煜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在我前面是另一副面孔?”
楚曜自己消化了一会儿,回了住处。
何小煜打来视频,楚曜没办法面对他,挂断了。
回了信息,问何小煜要那支笔的票据,何小煜说他都补送一支了,以前的其实没必要去找,只要司法按流程把梁宝珍追责到底就行。
楚曜很难过,那支笔是十八岁的何小煜送他的,那个时空节点的何小煜永远留在他心里。
楚曜坚持要票据,何小煜叹息,有点埋怨他太恋旧。
何小煜表示明天还很忙,会派人把票据送过去给他。
回完信息,楚曜把何小煜新送的万宝龙笔从书包里拿出来,锁到柜子下面。
晚些,陆承月回来。
他一边脱衣取表,一边审视楚曜的神色,明明看出了什么却没问。
一开口问的是晚饭吃过了没。
楚曜哪有心情吃饭,警惕地盯着陆承月的每一个动作,他像杀人一样打埃德蒙的一幕,已经成功掩盖了之前在1314房里给楚曜一脚留下的阴影。
也亏得埃德蒙身体素质过硬,换作他,早死了。
陆承月脱完外套和马甲,剩下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衬衫,楚曜看着他挽起衣袖朝自己走过来,吓得魂不附体。
暗暗思索比较,是坠楼全身骨折痛,还是被陆承月全力暴打一顿更痛。
“你……你不要过来啊!”
陆承月皱眉看他,直接越过去,打开冰箱拿饭盒。
楚曜诡异地吃完这顿饭,时候不早,他进卧室拿衣服,陆承月后面进来,把门关上。
楚曜心里一紧,贴着墙走,“我去冲凉。”
陆承月缓缓解开衬衫扣子,“不用。”
楚曜炸毛了想跑,陆承月手臂很长,一下拽过他摁到床上,楚曜挣扎起来,陆承月单膝压住他。
“楚曜,跟我在一起,就不准再想其他人。”
“开心的、难过的,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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