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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凯文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前面开车一路坑坑洼洼就不提了,西装革履走几小时的山路。
饶是主持过许多大型会议,不管现场硝烟战火多猛烈,依旧能泰然处理的许凯文,连着赶这么长时间山路,国际大企业特助身份也绷不住,满脸苦相。
天公还不作美,大雨滂沱,全是淤泥的山路更加难行。
许凯文判断失误,进山耗费的时间竟然不止三小时,心想幸好张静雯调走了,不然他们经常轮着在陆先生身边办事,这位大姐姐有一半的概率跟着来,遭这样的罪,他不忍心。
几万块的皮鞋报废,最惨的是脚底长了水泡,在后半程已经全破了,泥水溅进袜底混合着汗液,走路时每踩下一脚,像有无数的细针在刺,因为向前的惯力,脚趾根每根都挤到发白、肿胀。
许凯文觉得,这极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他都这样了,陆先生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陆承月只回来看了一眼楚曜进去的地方,转身又回水塘边,许凯文一瘸一拐追过去,看见陆承月直勾勾盯着水面,在思考什么。
他一下理解陆承月的心思,立刻阻拦:“陆先生,水底下全是淤泥,东西下去后很难找回来,您等我叫人来捞,一周之内捞上来!”
山高路远,许凯文快速盘算出去叫人、拿设备以及打捞的时间,一周是他能想到最短最快的时效。
陆承月脱了鞋袜,许凯文大惊失色,“不可以!”
那是深山水塘,底下的淤泥全是细菌,说不定有蛇有水蛭,水泡破了的脚底怎么能进去!
许凯文挡在陆承月前身,“陆先生,只是一个挂件,我可以亲自飞一趟意国再买回来!”
陆承月把人推开,下了水,在目光标记过的位置弯下腰开始捞。
许凯文在岸边看得心惊肉跳,急得团团转!
他不明白上司为什么执着,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不是难事,他甚至可以特批下面的小工厂照着量产,为什么非要去捞原来那个!
许凯文想把其他人叫过来捞,被陆承月禁止,只好要两个最信任的保镖过来看护,自己不顾脚板底下的刺痛,冲到土屋外。
楚曜正无精打采坐在凡达旁边看他操作软件弄着图纸,院子里的狗又开始叫唤,老人家喝住它,木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楚曜去开门,许凯文站在门外,脸色非常难看。
他尽量用最为商量的口吻对楚曜说道:“楚少……”
楚曜打断他:“我跟你们圈子、跟陆家没关系,做不了少爷,叫我名字。”
许凯文哪里敢,就凭楚曜手腕上戴的陆家翡翠,足以令其身份比他高太多。
他改了社交化的称呼:“楚先生……陆先生他下水塘去捞挂件了,他脚上有伤,请你去劝劝他,不然水下被什么咬了,这深山老林的医疗不足,我怕出事!”
“捞挂件?”楚曜愣了下,然后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爱捞就捞,我又没逼他,这种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许凯文没料到楚曜那么决绝,急得脑门直出汗,咬牙跑回去看陆承月。
楚曜坐回去,凡达有点玩味地问他:“你怎么招惹上这个大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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