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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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祝你工作顺利啊，我先走了。”邱焰拔腿就跑。服务员看着邱焰的背影，想提醒客人小心撞到其他人，对方动作丝滑地在人群中穿行，一溜烟似地出了门。谭曜停在原地，没再追上去，看着邱焰出了旋转门。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邱焰不知道去哪儿，报了个常去的地方海边。市区内还在堵车，邱焰听着刺耳的鸣笛声，打开窗户看外面的霓虹灯。已经堵了十分钟了，预计出租车龟速前进不到一百米，邱焰有点心疼自己的钱，也不知道谭曜现在在干什么？是回家了还是在酒店？有没有伤心呢？他今天的举动应该伤到公主了，可……谭曜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太突然了，妈的，臭小子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亲过来呢。从小到大在他关于未来婚姻的计划里就从来没想过娶个男老婆，更没想过和男人亲嘴，如果今天是其他男人，邱焰一定一拳打得他找不到北，这不纯纯性骚扰吗？可因为对方是谭曜，谭曜在他心里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朋友，所以必然存在区别对待，也因为谭曜在他心里的位置，他才会更加不知所措。面对谭曜的喜欢，他肯定是要拒绝的，这和他前二十年的人生想法完全相悖，他不可能接受谭曜，也无法接受这份喜欢。可他也知道，一旦他拒绝谭曜，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改变，是绝对回不到从前的。邱焰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一头炸毛，横七竖八。“艹，都什么事啊！”后车接连不断的喇叭声打得他烦躁，司机师傅在车里骂骂咧咧。邱焰直接从窗户里探出身体，“长眼睛了吗？打鸣呢？有本事你往前开啊。”邱焰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后车没了声音，周围几个忍够了的车主都纷纷竖起大拇指，邱焰烦躁到脑袋爆炸，没空理会这些，重新坐回车里，出租车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客人，紧急闭嘴，连带着也把广播关了，车内安静下来。在前方交警同志的指挥下，道路顺畅，大排长龙的车流终于动起来，出租车载着人，一路顺畅往海边驶去。车速带动强劲有力的海风吹地脸发麻，邱焰眯眼看着外面变幻不停的风景，耳内的嗡嗡声不断。离开高速行驶的出租车，夜晚的海风拂面带来清凉，邱焰提着鞋光脚踩在沙滩上，慢慢往前，海浪拍打着周围的岩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白天的海边游人多到挤不下，夜晚则寥寥无几，但令人厌恶的蚊子依旧不少。“啪”邱焰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十足的力气，蚊子没拍死，脸倒是红了一大片，邱焰疼的呲牙。“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胳膊也红了一块，“艹，早知道就穿长袖了。”不知是错觉还是现实，耳边全是蚊子的嗡嗡声，邱焰烦躁不堪，有种想咬人的冲动。“啊啊啊啊啊……，煞笔蚊子。”“啊啊啊啊，谭曜我艹你大爷，你个傻缺玩意。”“……”邱焰握紧拳头，全身肌肉紧绷，用了最大的声音，冲着大海吼叫。海浪翻滚着卷走了邱焰的声音，卷不走邱焰心里的焦躁。连续来了好几次，海风钻进喉咙，邱焰疯狂咳嗽起来，喉咙里有股血腥味，大脑也开始缺氧，太阳穴疼到爆炸，邱焰弯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心里想的都是谭曜。邱焰又怒骂了一声，“就不是个东西，什么玩意儿。”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人不动了，蚊子又来吸血包。邱焰提着鞋跑了起来，沙滩上跑步更累人，到了目的地，邱焰气喘吁吁，半蹲着仰头望着眼前熟悉的灯塔，小声骂了一句脏话。这地方是谭曜最喜欢来的，因为周围还没有商业化，来这一块的游人很少，谭曜发现这个地方，就经常带着他来，洁癖嫌脏不想直接坐在地上，邱焰为此还藏了两把椅子在附近，方便谭曜随时坐。没想到逃跑反倒跑到了谭曜的秘密基地，邱焰气笑了。缓过一阵，刚想从附近翻出椅子坐会，独属于谭曜的铃声就响了起来。邱焰掏出手机看着界面上的‘公主’二字，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通话结束，没等太久，第二遍铃声就响了起来。铃声一共响了三遍，邱焰一直悬着心，盯着手机亮起的界面，第四遍没有打来，邱焰的心不仅没有放下而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微信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邱焰急忙点开。[哥，快12点了，还不回家吗？][哥，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找不到你。][哥，你生日蛋糕忘了吃，我给你打包带回家了，是我自己做的蛋糕，学了好几天，希望哥可以尝一尝。][哥，你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哥，如果真的讨厌我了，你回来，我看到你平安就会离开，直到你消气我再回家。]这些消息，看完一条就会立马出现下一条，几条信息彻底软了邱焰的心肠。甩手赶走两旁的蚊子，邱焰给谭曜发了一条语音。“12点前一定回来。”海边不好打车，好不容易打到车，邱焰催促司机师傅快一点，等到了市区，越靠近家里邱焰心里就越乱，那些在餐厅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邱焰脑海里重映。“师傅，要不您开慢一点。”看一眼时间再差15分钟就12点，邱焰纠结着，又变卦了。“要不您再快点。”碰巧是等红灯的间隙，上了年纪的老司机颇富经验道：“小伙子，怎么和老婆吵架了，不好意思回家？“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邱焰涨红了脸，连忙摆手否定道：“不是，不是。”老司机笑了几声，替邱焰做了选择，加快车速。“小伙子，别轴，赶紧回家道歉，老婆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忍心让她生这么长时间的气吗？这事我有经验，无论夫妻双方有多大的分歧，对方都是为了你好，彼此换位思考一下，你一个大小伙子先低个头道个歉有什么大不了的。”邱焰脸又热又烧，还想反驳，又怕师傅说出更多道理，虽然身份代错了，但事情本质其实也差不多，谭曜就是他最重要的人，或许他可以和谭曜面对面好好聊一聊，事情说不定就能解决了。到了小区门口已经是11:54，邱焰下车付了钱，就迅速往小区里跑，短袖紧贴着前胸，后背呼呼进风。“小伙子，好好哄哄你老婆，男人怕老婆不丢人。”洪亮有力的声音，让邱焰崴了脚，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哥，”谭曜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迅速上前扶住了邱焰。“你怎么在这儿？”邱焰惊讶道。“等你，脚受伤了吗？给我检查一下。”谭曜说着蹲下身体，邱焰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谭曜的手。“没事，好着呢，”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也可能是刚才有意识地闪躲带来的心虚，邱焰猛跺了几下脚，”你看，一点事没有，你赶紧起来。”谭曜仰头望着邱焰，在路灯的映照下，邱焰看到谭曜眼里滑过一丝落寞，很快又调整过来，变得平静。邱焰很想说你不要多想，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因为谭曜在餐厅说的话而开始避着对方。我是个基佬两人沉默着上了楼，时间接近12点，楼道里已经没了人影，喧闹声也不在，这让他们的脚步声听上去分外沉重，也让他们之间的安静更加震耳欲聋。邱焰心里七上八下的，最害怕出现这种情况，明明人在一起可心却拉开了遥远的距离，而他却毫无办法。像是和楼梯有仇，邱焰一脚一脚狠狠地踩上阶梯，心情也随着脚步声愈发沉重，这种变化让他诚惶诚恐。想要开口缓和，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堵在胸口，让他无法以玩笑的方式插科打诨糊弄过去，潜意识里邱焰明白这不是能随意敷衍，草率应对的事情。如果真这样做了，才是对谭曜的不尊重，所以现在的局面无解，他只能受着。听到邱焰带有情绪的脚步声，谭曜在声控灯暗下来的时刻，偏头看了人一眼，他舍不得邱焰为任何事情烦恼，可这件事情不行。谭曜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件让邱焰烦恼的事情，以后邱焰的风浪都有他担着。到了门口，谭曜抢先一步开了门，进屋开灯。当周围亮起来，邱焰挂彩的身体彻底暴露，额头肿了一大块，胳膊上有大块红色浮肿，脸上也有一块，落在眼睛下方，显得两个眼睛大小不一。谭曜眉头紧锁，盯着邱焰，想过邱焰会离开却没料到邱焰能带着一身伤回来。谭曜在心里谴责自己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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