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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凭跃幽幽地抛过几句话:“这事我知道,发生在我对家的酒店,徐雪死了之后,君家的人觉得不体面,最终把新闻压了下来,对外只说老板娘是得心脏病去世的。”
“没错,但分局刑警在徐雪屁股上,发现了用口红写的‘荡妇’两个字。”林楚说,“当时审了徐雪的小情儿,他说是俩人的情趣,而法医报告也显示,徐雪本来就有疾病,因为兴奋过度而猝死,属正常死亡,最终也没归入刑事案件。”
渣男,荡妇,确实类似。
:杀人的灵感
“你刚说两起案子?”章且琮敲了敲桌子。
“哦,对。”林楚继续发言。
另一起案子发生在南嘉市,死者叫林芸芸,是当地一个煤老板的小三,死于安眠药过量。
人刚没的时候,林芸芸家里人一度怀疑是煤老板的老婆杀的,闹了好久,但警方在林芸芸住的地方搜出一封遗书,经甄别,是她的笔迹无疑。
林芸芸在遗书上清楚地写明了,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她怀孕了,却无法给孩子一个名分,整日愧疚不已,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所以选择和这个世界告别。
“难道在她身上也发现了‘荡妇’两个字?”章且琮问。
“没错,”林楚点头,“也是在屁股的位置,用口红写的。”
“谁写的?”
“一个鸭子,林芸芸在遗书里也写了,在她有了自杀这个想法的时候,每天都会找不同的鸭子来折磨自己,警方找到她自杀前一晚找的鸭子,那小伙说,屁股上的字是林芸芸求着他写的。”
“林芸芸是孕妇,死的时候孩子几个月?”
“四个月。对了,煤老板的老婆听说这两年精神不太好,请过道士去家里做法,说是看见过鬼。”
“见过鬼?”晏尘问,“什么样的鬼?”
“不知道,因为不是刑事案件,所以资料不多,目前有的就这些了。”林楚结束了发言。
我靠!不会又是连环凶杀案吧,我们今年撞什么大运了。这样的讨论声不停地在会议室响起。
章且琮盯着投影布出了会神。几起案子有相似也有不同,她脑子里各种面孔交替出现,最终在出现肖良的脸时,定格了。
旧案虽多,但与“x案”相似度最高的,就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她说:“三起旧案必须重启,晏尘负责走手续,重点是车祸案,协调各方警力配合,当初对案件定性起关键作用的法医报告和痕检报告,想办法封存原件。”
可惜,所有的死者都成了灰,否则,就算给段萧几段人骨,他也能查出问题。
章且琮说着话,下面的人奋笔疾书。
“涉案人不管是死者、嫌疑人还是家属,都继续往长辈的社会关系深挖,看会不会有人跟茶山,或是文凤有过渊源。”
晏尘飞快记录着章且琮说的话,突然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颇为不好意思地给章且琮递了一个眼神,章且琮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电话。
晏尘离开会议桌,走到靠窗的位置,摁了接听,说了一会话,回到座位上,把手机往口袋一揣:“房墨想来见见王丽丽。”
两位同样陷入在肖家牢笼里的悲惨女人,可若要比,王丽丽的痛更为彻骨。
房墨来到市局,给王丽丽带了些吃的。有些事,说开了,也就过去了,毕竟她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告别时,房墨对王丽丽说,出来后若没有地方住,可以先住到原来的家里。
监控室的刑警感慨:“原本都是善良的人,希望以后苦尽甘来。”
刑侦队的会议结束了,一位刑警对章且琮说,房墨想见她,于是章且琮去了趟接待室,于凭跃跟屁虫似得跟在后面。
看到章且琮和于凭跃,房墨起身打了个招呼:“章队,我就来给你道声谢,之前住院的时候,你们还来看过我。”
房墨看着比之前憔悴了一些,毫无修饰的一张脸,黯淡极了,额上的皱纹很深,眉毛杂乱,眼睛像在水里泡过似的发胀。肖良的死,她并没有那么难过,其实很想大吃一顿,化个美美的妆,去逛街,去酒吧喝一杯。
但她明白,在案子没有正式结案之前,自己依旧是嫌疑人。
两个女人说了些闲话,大多是章且琮安慰她,让她好好生活。
于总则坐在一旁凹造型。
章且琮注意到房墨手腕上戴着个很特别的银镯子,其实特别的不是镯子本身,而是装饰。一朵用并不怎么绚丽的七彩棉线编成的小花,花心是个小球,像是玻璃材质。
房墨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去抚摸那个小球。
“你的镯子很特别。”
听到章且琮的话,房墨的指尖又在小球上抚了一下:“镯子是新的,上面这朵花是我小时候用来扎头发的头绳,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戴着它,晚上睡觉都得握在手里。其实我早就不记得了,今天去我妈哪儿,聊起小时候的事,她就把这个找了出来,现在我都这么大了,带不了这花哨的头绳,她就编了朵花绑在镯子上。难得她一直收藏着我小时候的东西,为了哄她开心,我就戴着呗。”
说着,房墨伸出胳膊,在小球上摸了一下:“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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