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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宋竹眠才被山间的鸟鸣叫醒。她迷迷糊糊地用脸蹭了蹭,寻找到更舒服的姿势她本想继续拥着,忽而睁开了眼。 入目是冷白的脖颈,还有似是标记般的几枚齿印,喉结随着呼吸缓缓上下。 宋竹眠的目光顺着脖颈往下滑,李珵拥着她,其上的牙印从锁骨延伸到肩头,深浅不一,胸腹与腰侧更有抓痕。 她垂眸自己亦是布满了类似印子,从孚乚缘一直蔓延到全身。 宋竹眠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他身侧的毯角。 果然,殿下也什么都没有穿。 坏了!坏了!坏了! 她昨夜明明给自己扎过的针,明明推演过所有药性反噬。 怎最后还是闹到了这般地步! 宋竹眠摇了摇脑袋,可昨夜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愈发清晰。 她撑着胳膊想挪出去,只是动一下,褪间便在丝毯上缓缓留下痕迹。 &ldo;眠眠,你要去哪。&rdo; 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李珵的手臂重新环上她的腰。 &ldo;我、我去给殿下拿药,药的时辰不可以耽误。&rdo; 宋竹眠支支吾吾回:&ldo;还让人煮了甜羹,怕殿下嫌苦&rdo; 李珵的下颌抵上了她的肩头,将她转回来,若如睡醒狸奴啧啧吃得跑路 透过琉璃穹顶,圆月还悬着,宋竹眠辨不清眼下是什么时辰。 他们抵达这座温泉庄子时约莫酉时初,再是看灯,殿下又入汤泉泡了半个时辰让她施针。而后二人便混成一团,纠缠许久,宋竹眠压根记不清究竟耗到几时,都不敢深想。 她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寻衣裳,低头看见那件水蓝色的小衣早已碎得不成样子,什么都遮不住。 李珵伸手又将人揽了回来,&ldo;别去了。&rdo; 宋竹眠摇头,&ldo;不行,我还要查看药熬得如何,殿下才熏毒扎针过,不能出差错。&rdo; 李珵扯过自己宽大的外袍往她身上一搭,&ldo;喏,穿我的。&rdo; 宋竹眠睨了他一眼。 &ldo;哄你的。&rdo; 李珵笑出声,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ldo;那里放着衣裙,随眠眠挑。&rdo; 宋竹眠裹着他宽大袍子,紫色的衣摆拖在地上,慢慢挪到柜子跟前。 柜门一拉开,各色柔粉、藕荷、青绿的衣裙,一件件摆着。 她疑惑地回头,看向床榻。 李珵身上只盖了一半的丝毯,乌黑的发丝散乱开来,几缕长发垂落在肩颈与胸膛。 他单手支着半边脑袋,慵懒回:&ldo;怎这般看我,全是给你备下的。我没有其他人,只有眠眠。&rdo; 宋竹眠呛了一声,立刻转回来,&ldo;我从未来过这座庄子。&rdo; 李珵又笑,&ldo;早在之前,便已备好了。&rdo; 宋竹眠沉默片刻,随手拣出一件淡紫的衣裙,三两下便穿戴整齐。 &ldo;那我去找福伯拿药了,殿下。&rdo; 话才落,人已经一溜烟飞奔出了寝屋。 李珵坐起身,替她拾掇两件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裙,以及沾了浊的小衣。 早在春末,他便在他所有别院都备好了。 待李珵叠好,忽晃了晃脑袋,拧拧眉心。 宋竹眠一路穿过回廊,终于寻到了福伯。 福伯坐在药罐旁安静地守着炉火,听见脚步声望过来。 &ldo;宋娘子。&rdo; 宋竹眠身着淡紫衣裙,昨夜的发髻早散了,青丝垂落肩头。 她一路奔过来,&ldo;福伯,殿下的药好了吗?&rdo; 福伯指了指一旁温着的药,&ldo;已经按着宋娘子交代的方子煮好,我可是一点瞌睡都不敢打,一直守着呢。&rdo; 宋竹眠定了定神,问:&ldo;现下是什么时辰?我得回家去。&rdo; &ldo;约莫丑时二刻。&rdo; 福伯一愣,&ldo;宋娘子不等天色亮透再动身?夜里行路多有不便。&rdo; 宋竹眠摇了摇头,&ldo;不行,阿姊在家,必定要为我忧心挂怀。&rdo; &ldo;宋娘子二人真是姊妹情深。&rdo; 福伯掀开旁边的砂锅,笑道:&ldo;给殿下准备的莲子甜羹,也已经煮好。原是我该给殿下送入内室的,只是迟迟不见宋娘子出来,便不敢贸然进去。&rdo; 宋竹眠轻咳不再看福伯,取了托盘,&ldo;那我一并拿过去罢。&rdo; 她取了药碗和甜羹,转身往回走,思绪乱纷纷。 这下可如何是好,她竟和殿下到了这般地步。 她虽对殿下心中存着欢喜,可万万不该这样,与他治病着便同他滚到一处榻上去。 昨夜的光景在她脑子里清晰无比,完全无法消除。 殿下一直在忍让,几番同她说莫要这般,她也一直在扒殿下的衣裳,反倒是个不知分寸的登徒子。 一声声口不择言的&ldo;殿下我要礼尚往来&rdo;、&ldo;我以后想常常与殿下礼尚往来,可以吗&rdo; 她都说了什么。 好生狂徒无赖! 既同殿下有了这般纠葛,岂非是要她负责? 可她若是当真要担下这份责任,那还如何回江南过日子去。 宋竹眠端着药走出几步,又转身,原地踌躇不已。 万一殿下等一会便要她负责怎么办!? 宋竹眠在原地直转了一会,又冒出个念头。 其实,她不过便是帮殿下泄了些许精。元罢了,且殿下身子中本还有情酒的余药残留,应当也不会就此牵扯出太多纠葛罢。 这怎不算是一种治病 更何况阿姊被姊夫伤透了心,她每每见阿姊漏夜来与她掌灯,都会瞥见一双通红眼。 她欢喜殿下,可是敬爱阿姊啊。 长安这个伤心地,真是可恶。 宋竹眠咬了咬下唇。 殿下身上的旧疾,她的药方、施针之法确确实实是有疗效。她把整套调理的法子留下,往后殿下便算没有她,府中医者也能照着方子继续为他医治。 她本想着再给殿下治一段时日,眼下看来,得快些溜了。 岐王殿下这样好,应有很多人欢喜他。 长安迷人眼,日子一久,殿下便不再会记得她一个小小的医者。 这般一想,她便舒服多了。 宋竹眠没有直接回寝屋,而是绕道去往汤泉池边。她寻自己的药箱,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往莲子甜羹中兑了些粉末。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回了屋子。 李珵坐在床榻旁,见她回来的身影,问:&ldo;眠眠我怎看你,有些模糊。&rdo; 宋竹眠连忙将药放在一旁上前,&ldo;是排毒的药性所致,殿下放宽心,只需几日便会消退,不会伤及身子。&rdo; 待她走近些许,李珵的视线才稍稍清晰几分,便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他埋在雪圆前,愈埋愈低,&ldo;我以后会好好听话,去养病。&rdo; 宋竹眠捧起他的脑袋,&ldo;先把药喝了!&rdo; 李珵接过药碗,仰头便将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 他蹙起眉:&ldo;好苦,比从前的还要涩口。&rdo; &ldo;是添了几味辅药,药性重些,滋味自然更苦。&rdo; 宋竹眠说着,把那碗莲子甜羹端到他面前,&ldo;我早知殿下怕苦,便备了甜羹,压一压苦味。&rdo; 李珵没接碗,先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吻她。只是贴了一会,药汁残留的苦涩顺着相触的唇瓣过来。 宋竹眠拧了一把他的脸颊,呜咽着推开他,呸呸两声,&ldo;苦得要命啊!&rdo; 李珵笑意未散,&ldo;先前不向来都是如此。&rdo; 宋竹眠不同他拌嘴,把莲子羹再一次递到他跟前,&ldo;快吃莲子羹,福伯炖了许久,今夏的莲子可是清甜又下火。&rdo; 李珵舀起一勺尝过,&ldo;的确很甜,眠眠也一同吃些。&rdo; 宋竹眠催促着,&ldo;我不饿,殿下快些吃完。&rdo; 李珵见她这般模样,便不再推拒,一勺一勺将整碗莲子甜羹吃了干净。 宋竹眠收了碗,&ldo;好了,吃完便歇息罢。&rdo; 李珵看向他,&ldo;眠眠,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你我之间。&rdo; 宋竹眠思索片刻,&ldo;多谢殿下给我解&rdo; 话还未曾说完,李珵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拽倒在榻上。 &ldo;再解一会。&rdo; &ldo;我清醒了!&rdo; &ldo;孤未清醒。&rdo; 宋竹眠清醒着与他又闹了两刻。 是她这药效作用慢,还是殿下的身子真是铁打的? 说什么他已看不清她的模样,便非要她坐在上头。这般久,她的双腿都没了力。 良李珵拥着她,把玩着她散着的缕缕墨发,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后才睡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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