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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你不要来找我了。”申唯失控的甩开陆时曦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砰地一声关上公寓的门,把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申唯....小唯...”
"你听我说..."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陆时曦在后面追赶,她越是舍不得离去,申唯就越是逃避,直到两人的距离与拉越远,直到申唯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砰地一声关上公寓的门,把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我没病……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我只是太累了。”
申唯烦躁地喃喃自语,开始在客厅里不受控制地来回走动。
越走步伐越快,她想停下这种刻板行为,试图通过收拾东西来压抑心慌可双手却完全不听使唤。刚整理好的几本书被她无意识地推倒,水杯被打翻,抱枕被胡乱地扔在地毯上,好好的一个家,硬生生被她毫无逻辑的走动和翻找弄得一片狼藉。
很快,那种可怕的生理反应如同涨潮般再次将她淹没。
“好痛....”申唯五官拧成一团,她感觉自己的肌肉开始不正常地紧绷,尤其是小腿和肩膀,传来一阵阵隐秘而僵硬的抽动。四肢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不由自主地发着细碎的轻颤。
“哈——”
她猛地停下脚步,喉咙里像被塞了浸水的海绵,强烈的气促和窒息感逼得她张大嘴巴,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像岸边的鱼一样却怎么也汲取不到足够的氧气。
踉跄着躲进了最幽暗、也最能给她安全感的衣帽间。
申唯跌坐在衣帽间的角落,后背死死抵着实木柜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什么?.....”申唯为了寻找支撑胡乱地向后伸手摸索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柜子最深处。
“吧嗒”一声,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小药瓶从夹层里滚落了出来,咕噜噜地停在了她的脚边。
“药?”申唯视线模糊,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迟钝地低下头。一直发抖的手捡起那个药瓶,借着外面月光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了瓶身侧面压印着药名——丁螺环酮。
“丁螺环酮?是什么东西。咳.....”轻微痉挛的手哆嗦着摸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了这个名字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医学百科。
“丁螺环酮是抗焦虑药,主要用于治疗广泛性焦虑症及缓解各种伴发的重度焦虑症状....”
医生说的可能是对的,所以23岁的她居然是因为自己抑郁焦虑而自杀的吗?申唯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只拳头狠狠砸在衣柜上,砸的太用力了,疼的她呲牙咧嘴的,脱力后整个人极其颓废地顺着衣柜滑了下去。
不至于吧...没到那种活不下去的程度。
到底是自己未来心理承受能力太弱,还是另有隐情?
申唯现在想不出来。
“我现在这副身体虽然有躯体化的症状,但是内里的灵魂可是18岁的我啊....只要我保持现在良好的心态和性格,不会继续恶化下去的。”申唯劝解自己,18岁的她永远精力充沛、积极向上,至少是不会自杀的。
她天真的把“焦虑症”与“心情不好、抗压力差”划伤等号,她根本不知道,这并非简单的情绪问题,而是大脑神经递质分泌失常、中枢神经系统发生器质性改变所导致的重度生理病变。
她将要面对的,不仅是失眠和烦躁,而是随时会毫无预兆降临的阵发性心动过速、肌肉痉挛、濒死窒息感,以及有可能带来的死亡...
.....
上午十点,申唯强撑着极度困乏的身体走进了律所会议室。
她昨天晚上又熬夜了,因为实在是没时间了,她接下了陆时曦的仲裁案,昨夜之前,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的仲裁秘书就将仲裁文件发在了她的邮箱里。
仲裁注重时限和效率,她必须尽快理清楚仲裁的程序和规则,否则会穿帮。
申唯虚弱的站在长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分发下去,强打起精神宣布:“昨天收到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的邮件,程序已经正式启动了。接下来我要去一趟香港,全职推进这个跨国仲裁案。这个文件里是我的其他工作,这段时间,这些常规工作就按照案件性质的划分交接给律所里相应的律师。”
话音刚落,熟悉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昨夜为了强行看完上百页的英文案卷,她熬到现在都没有休息,一股极其剧烈的反胃感从胃底翻涌而上直冲喉咙。
好想吐....申唯的脸色惨白,死死扣住桌角的边缘,用力到指关节变形也掩盖不住细碎的颤抖。
“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申唯猛地推开椅子,捂着嘴,脚步踉跄地快步冲出了会议室。
“主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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