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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塔纳斯点头,没有解释这趟旅行与家族利益无关。他登上邮轮的甲板时,柏林的方向正飘来乌云,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海风掀起他的黑紫色长发,带着咸湿的气息。
该死的盖勒特·格林德沃,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都见鬼去吧。
邮轮穿越英吉利海峡时,他在甲板上遇到了一个贩卖古董的东方商人,对方用流利的英语向他兜售一枚青铜符牌,上面刻着他从未见过的符咒。“这是‘好运符’,”商人笑眯眯地说,“戴在身上,能让你一路好运。”
萨塔纳斯接过符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青铜表面,符咒的纹路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金光。他才不相信这东西真有用,随手放下。
邮轮在印度的魔法港口停靠时,他去了传说中藏着死亡圣器线索的古老神庙。
神庙深处的石壁上刻着与格林德沃标记相似的符号,祭司告诉他,那是“野心”与“毁灭”的象征。萨塔纳斯站在符号前,看了一会,直到日光将石壁染成金色,才转身离开。
在波斯的魔法市集,他用一块幽冥石换了一本用兽皮书写的《血咒溯源》,书页里夹着干枯的曼陀罗花瓣,他想这个礼物,表姐应该会喜欢。市集的角落里,一个占卜师拉着他的手腕,说他“被两股强大的力量撕扯,一边是光明的救赎,一边是黑暗的沉沦”。
萨塔纳斯听闻预言后摇头失笑:“哈!我于黑暗中永远沉沦。”
接下来他在喜马拉雅山脉的魔法村落里,跟着老巫师学习用冰雪绘制防御阵;在埃及的金字塔深处,解读那些与死亡相关的魔纹——每一个地方都离欧洲很远,离纽蒙迦德很远,离那个黑色的身影很远。
最近几年他不想看见盖勒特·格林德沃。
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发来猫头鹰,问他是否还回校完成第六学年的学业,他回信说“准时回去”。
布莱克庄园的来信堆积在邮轮的信箱里,梅拉尼娅问他何时归来,阿克图勒斯则关心他收集的黑暗术法笔记。他只选择性地回复了关于符咒研究的部分,绝口不提其他。
旅途中,他有时变成之前模样,和邮轮去往德国,回学校完成第六学年学业,只不过在放假后他又到处跑了。
非洲雨林的雨季带着潮湿的闷热,萨塔纳斯收到了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新闻是“邓布利多正式出任霍格沃茨校长”,配图里的白巫师笑容温和,半月形的眼镜后,蓝眼睛里带着悲悯。萨塔纳斯将报纸折成一只纸船,放进雨林的溪流里,看着它随着湍急的水流漂向远方,最终消失在浓密的树荫后。
邓布利多温和的笑脸在他脑海里闪过,随即被另一张灰蓝色眼眸的脸取代——那是格林德沃在戈德里克山谷最后回头的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沾到的雨水,口袋里的羊皮纸微微发烫,那是德姆斯特朗的复学通知,用烫金的字体写着“第七学年报到截止日期:9月1日”。
“该回去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被雨林的雨声吞没。
离开雨林前,他最后去了一趟那个藏在瀑布后的魔法村落。老巫师用骨粉在他手心画了一个符咒,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打:“记住,黑暗的力量若要长久,需有光明的克制,就像雨林的雨与阳光,缺一不可。”
萨塔纳斯点头,他和天堂斗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些,如今的他需要这些,他还不想这么早回地狱。
返回欧洲的邮轮上,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黑紫色的长发重新束成利落的马尾,换上干净的银灰色巫师袍,腰间缠着一把细剑—帅!
镜中的青年彻底褪去了稚气,下颌线变得十分清晰,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金色,其中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像藏着一片海。
德姆斯特朗的城堡在初秋的阳光下愈发巍峨,飞路网壁炉的绿色火焰散去时,禁书区的老管理员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打盹,膝头摊着一本摊开的《北欧史》。听到动静,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萨塔纳斯时亮了一下:“回来了?”
“嗯。”萨塔纳斯点头,目光扫过禁书区的入口,那里的魔法屏障比去年更复杂了,“第七学年,总得毕业。”
“你的座位还留着。”老人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张橡木桌,“卡珊德拉……哦不,马尔福夫人,去年寄来过一封信,问你暑假是不是还在学校。”
萨塔纳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知道了。”
他没有去拆那封信,只是将行李放在宿舍,径直走向教室。第七学年的课程比想象中更繁重,newts的考核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学生心头,古代魔纹课的教授甚至布置了一篇关于“时空符文与平行世界关联”的论文,要求用三种不同的魔法体系进行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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