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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胡雁山道:“难受么,喝点解酒药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esp;&esp;“你醉成那样,还能记起来买解酒药?”
&esp;&esp;胡雁山道:“这不是有你么,我醉了也没事。”
&esp;&esp;他低头发消息,不久电话打过来,胡雁山与他女朋友通话,问她怎么样有没有难受,又说订了夜宵是养胃的,恋爱前恋爱后两幅面孔。
&esp;&esp;毕竟是铁树开花,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
&esp;&esp;邹珩觉得欣慰,指指房门表示自己先去客卧了,胡雁山用口型对他说了句等会儿。
&esp;&esp;跟女朋友挂断通话后,胡雁山又低头回了两条消息,邹珩手机响了。
&esp;&esp;盛继晷打过来的。
&esp;&esp;他按了静音。
&esp;&esp;胡雁山看到了,问:“怎么不接?”
&esp;&esp;其实近10点那时盛继晷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命令的意味却很明显:回来。
&esp;&esp;邹珩假装没看见,现在盛继晷打来电话,想也知道会说什么,语气也绝对不会很好,当着朋友的面被他吼,太难看了。
&esp;&esp;邹珩道:“肯定是叫我回去的,先不接了。”
&esp;&esp;胡雁山问:“他出差回来了?”
&esp;&esp;邹珩道:“嗯,回来有段时间了,跟高校联合开实验室这种项目不好谈,中途回来那两天估计给他添了点麻烦。”
&esp;&esp;胡雁山冷哼一声:“还算他有点良心。”
&esp;&esp;他就像那种溺爱小孩的家长,觉得自己孩子全世界最好,所有人都应该展示出善意。
&esp;&esp;邹珩失笑:“本来我出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esp;&esp;“那你晚上不回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还是打电话来了?”
&esp;&esp;邹珩本来想说的话被胡雁山打断了,顿了片刻补上:“他那次中途回来,确实很出乎我意料。”
&esp;&esp;“因为那件事,你对他上心了?”
&esp;&esp;“只是发现他与我曾经认识的有很大不同,也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esp;&esp;“他现在再怎么对你好,甚至对你展现出平时不见的温柔,那也是对情人的呢喃,没人会把情人当真。”
&esp;&esp;“我知道”,邹珩道,“雁山,你多虑了。”
&esp;&esp;这些年胡雁山把他两的相处都看在眼里,你情我愿他也不能多说些什么,但盛继晷曾经那些不尊重的行为实在叫他大为光火,胡雁山道:“我就是不喜欢他的性格,显得有多高贵似得,实际上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换别人早该偷着乐了。”
&esp;&esp;这纯粹就是很浓重的私人主观情绪了,邹珩道:“雁山,你还指望人家对情人动心啊?”
&esp;&esp;“谁让他动心了?”胡雁山道:“他的姿态像金主,不像个情人,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esp;&esp;邹珩心说,在盛继晷的视角里,他可不是个金主吗,但他不敢说,怕再把胡雁山惹一肚子气,不值当。
&esp;&esp;胡雁山留下他就是要问盛继晷的事,现在都说完了,夜色太深,邹珩回到客卧。
&esp;&esp;胡雁山进浴室冲过澡躺在床上,思绪却有些乱,睡不着。
&esp;&esp;邹珩远没有他变现出来的那么正常,尽管叫了解他的人来看,他现在所表现的也并没有多正常。
&esp;&esp;如果有人既认识从前的邹珩,又知道现在的邹珩,那这人大概率会评价一句堕落。
&esp;&esp;从小到大,他了解邹珩的所有事,他知道邹珩不是堕落。
&esp;&esp;上学那时他成绩不好,大多数作业完成全靠抄,邹珩不光给他抄,看他抄完后还非要挑题给他讲,不想听都不行,因为邹珩不是灌输而是引导,会时不时提出问题让他回答。
&esp;&esp;他父母都忙,经常一个屋檐下都见不了几面,童年不孤独一大半靠邹珩,青春期与父母关系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也靠邹珩。
&esp;&esp;后来邹珩高中去外省读了,跟他不在同一个学校,远隔千里,那时他觉得天都要塌了,也动了转学的心思。
&esp;&esp;邹珩去外省读书是因为外省学得更难更深,高考回到京城考试更称心应手,但他不敢转去外省,他本来就对学习没多少兴趣,怕转过去彻底厌学了,本来在这边能学到70,万一转去那边连10都学不进去,苦全白吃还没什么收获,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esp;&esp;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优秀,邹珩在那边依旧名列前茅,他们过星期时做的作业不一样,邹珩叫他把不会的拍下来,开视频给他讲,那时的邹珩开朗又阳光,满身的少年气,还会偷偷带手机去学校,有一次还给他抱怨,学校搜查,差点把他手机没收。
&esp;&esp;邹珩在那边也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住同一个寝室,学习也是一样的好,有时候视频讲题时邹珩会让那个男生给他讲。
&esp;&esp;他当时并不高兴,对那个男生也没什么好感,其实在友情里也是会有计较的,他不介意邹珩交到新朋友,他只是介意这位新朋友在邹珩心中的地位有赶超他的趋势,为此寒假见面时他冷冷淡淡阴阳怪气,但邹珩还是给他补了一寒假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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