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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收工,老板把热巧克力放在我面前,难得没说话。
“……不打扰,是我的温柔。”他重复了一遍这句歌词,“写得真好。”顿了片刻,他又补了句:“但也是真的苦。”
我点了点头。
我的财富是在某一天我清点存款时忽然意识到的。
cd分成、演出的固定酬劳、老板替我留的夜间加班费,还有一些情报课合作方买断部分歌曲在五大国同步发行的版权预付款——不是一夜暴富,是稳定、持续、从无到有地积累起来的。暗部工资我从来没有动过,每个月准时打进去之后就留在账户里,但我身上常穿的那件墨蓝色便装已经磨出了袖口的线迹,上台遮脸也永远是半截面具。
我给自己买了新吉他——一把全手工的民谣琴,比原来那把贵得多,低音弹下去不再有沙沙的杂音。又买了一套便携录音设备,这样不用每次都依赖情报课的老爷子加班,可以在深夜里独自把新写的歌录成小样,等他离职以后再交给他慢慢刻盘。剩下的钱我存下来了一半,另一半全部匿名捐给了木叶战后遗孤抚养院。署名不是萤火,也不是猫猫,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猫爪印。后来有一次我在暗部资料室翻文件,发现卡卡西也定期给抚养院汇款,用的一行备注是“用于孤儿教育,不具名”。我的猫爪和他的“不具名”并排出现在同一本受捐名册上,中间只隔了几行旁人写的记录。
这之后不久,抚养院的孩子画了一幅画贴在募捐箱旁——一个白发的高个子牵着几只小猫,旁边画了双猫耳朵。后来凯从商店街淘到我cd后一脸兴奋地跑来“猫猫!抚养院的孩子画了张画!画上这猫怎么那么像你——”他说了一半自己停住了,把后半句吞回嗓子里。
凯没有追问。但他大概,终于猜到了。
宣示
波之国的委托书送到暗部总队长办公室时,卡卡西正在批阅第三分队的任务报告。卷轴用烫金封缄,盖着波之国大名的家纹——三片叠生的水蓝色浪花。波之国是火之国东南海域上的岛国,国土不大,但掌握着数条重要海上商路,一直是木叶的长期盟友。这次他们点名要求木叶暗部派人执行一项高规格保护任务,委托金高得离谱,足以装备暗部一整个分队半年的开支。而对方指定的人选只有一个——旗木卡卡西。不只要他亲自来,还要他扮演一个特殊角色——国主女儿的未婚夫。
卡卡西看完卷轴后把封缄搁在桌角,对着在场的人只说了三个字:“不合理。”
波之国从木叶雇忍者从来都是规规矩矩走正常流程,从没有指定到个人的先例。但卷轴末端附了一份密函,由波之国现任国主亲笔书写,措辞客气却不容商量——“小女幼时曾蒙旗木先生搭救,多年来铭记于心,此番任务危重,唯愿旧人执手以安民心。”落款旁边另起了一行被墨迹半掩、显然犹豫之后还是加上去的附言:“小女不才,也想再见一面。”三代目在火影办公室里看完密函,叼着烟斗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批了“准”。
总队直属核心组,旗木卡卡西担任行动指挥兼目标贴身护卫。阿斯玛、红、凯三人从旁配合。归尘的名字在第二分队外围组名单里,职责栏写着“侧翼侦测与敌情清除”。
“最近没有看到萤火呢,这么大的行动她不参加吗?”红看完名单后问了一句。阿斯玛只是转了下嘴里没点着的烟:“卡卡西把她调去了外围,而且暗部成员的名字,不会轻易出现在名单里。”
三代目把烟斗从嘴边拿开,说道:“这是委托方的指名阵容,”他说,“所有核心人员都已内定,调整余地不大。”凯在旁边站得笔直,从听完任务内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话。他的眼中满是担忧,也有一种只有他知道的秘密——我不仅要负责最危险的任务,还要在暗处看着卡卡西充当委托人的未婚夫。
波之国派来的接应船停在木叶东南沿海一座军用栈桥。舷梯放下之后,国主的女儿亲自在码头迎接——不是坐在轿子里等,是站在海风里,身后两排仪仗都撑起了遮阳布。她比我大三岁,和卡卡西一样的年龄,她叫水无月姬,皮肤白皙如波之国特产的珍珠贝母,长发用一串细珍珠束在脑后,笑起来腮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很美,和他很般配,说不出的般配。
“卡卡西大人!”我们还没下船,她已经踮着脚朝船舷挥手了。她大概是唯一一个对暗部队列喊“卡卡西大人”的人,随行的波之国文官都面露尴尬,但她毫不在意。
卡卡西走下舷梯时把斗篷兜帽往后推了推,银发被海风吹得凌乱。水无月姬迎上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出水的月光石:“您和以前一模一样。不,比那时更高了。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十二岁那年,父亲出使火之国途中被叛忍袭击,是您护送的车队。当时您抱着我从燃火的马车里跃出去,瞬身落地之后还顺手把车上我那本被烧焦了的画册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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