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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验看效果,若是搁置久了,失了香气或药性,我再着人另寻一盒便是。”
沈青霓面上维持着温婉的浅笑,眼底却无波无澜。
“王爷美意心领了,只是我这屋里尚有些惯用的香,待用尽了,这盒枕黄粱再试也不迟。”
两人隔桌相望,笑容如出一辙的温雅得体,却如同戴着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眼底深处皆是冰冷锐利的试探与交锋。
彼此心知肚明皮囊下的算计,却偏要在这暖阁之中,扮演着叔嫂情深的戏码。
“霜降,”她语气不变,伸手将那青玉匣子轻轻推向桌沿,“先收起来吧,待改日再点。”
“是。”霜降应声上前。
恰在此时,“嗒”的一声轻响。
是萧景珩将手中的白瓷小碗放回桌面。
声音并不刺耳,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暖阁里,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沈青霓抬眼看向他。
男人依旧是那副风姿卓绝、如琢如磨的君子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无意的动作。
任谁也看不出这副温润皮囊下,藏着何等冷酷的心肠。
“现在点上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正好,也让我品鉴一番,这尘封多年的旧香,是否还值得嫂嫂一用。”
沈青霓心头一紧,面上笑容更柔婉几分,带着几分小意的推拒:
“王爷若是喜欢,只管将这香拿回去自用便是,嫂嫂这里,总是不缺这些的。”
萧景珩微微摇头,唇角笑意依旧温煦,话语却寸步不让:“此等稀罕物本就是为嫂嫂寻来安神的,景珩岂能夺人所好?
不过是担心香质有变,想替嫂嫂把把关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还是说嫂嫂其实并不喜这香?又或者只是不喜送香之人?”
先前几次推拒,他可以当作是猎物有趣的小小反抗,增添几分狩猎的乐趣。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便触及了他耐心的底线。
他享受驯服的过程,却绝不容忍掌控的权威被反复挑战。
他既然决定要驯服她,将她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自然不必过早动用那些粗暴的手段。
但必要的敲打与提醒,让她清醒认识到自己在这座华丽牢笼中的真实位置,却是必不可少的。
在他眼中,她应当是一株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柔弱无骨,只能缠绕着他汲取养分生存。
任何一点硬骨的存在,都是对这种共生关系的亵渎与威胁。
这硬骨,他自会耐心地、一寸寸地拆解剥除。
而她自己,也必须学会如何放软,如何顺从。
暖阁内炭火融融,熏得人指尖发烫。
霜降捧着那冰冷的香盒,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无声的、带着血腥味的对峙在弥漫。
萧景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银针,缓缓地、一寸寸地刺探着沈青霓眼底深处的每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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