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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 虽然很想立刻展开行动,但一想到先前和库洛洛在旅行中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心里就稍微有点怀念。 “唉。” 或许是怀念那孩子召唤翼龙的技术了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向四周散发的鳞粉却在此时向他传回了一个生物体接近的信息。 伊萨纳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绑着棕色头巾,一头黑发朝天的男人,身高比他稍微矮一些,穿着朴素的旅行装,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用指尖捻起一撮鳞粉,微微蹙眉看着它。 “果然,这东西可以帮助你感知周遭,是直接从生物体本身读取信息吧,用绝遮蔽气息也没用。” 男人说着,抬起视线,一双金棕色眼睛看向伊萨纳。 “你到底是怎么跟它们交流的?” 作者有话说: 前文出现的绮多就是十二支戌狗的绮多·约克夏,不过现在她还没有成为三星猎人,更没有成为十二支,可能刚刚成为一星猎人。 一阵秋风吹过,带起黑色斗篷的边沿。 什么交流,这个人突然在说什么呢? 伊萨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指他和狂龙病毒之间的联系。 “怎么跟它们交流……”片刻后,他思索着回答,“实在没法用语言形容,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就像没法对天生目盲的人解释色彩是什么东西一样,对伊萨纳来说,鳞粉和自己之间的连接已经太过理所当然。 “那如果用人类五感之中的一个来类比,你会选择哪个?”围着头巾的男人追问。 真是奇怪的问题。 “其实哪个都不像,硬要选的话,就是味觉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触觉,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它真的有捕食功能。” 男人自言自语般地说完,就吹走了指尖的鳞粉,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眉头紧皱,似乎对什么事感到不满的表情。 “你心情不好吗?”伊萨纳问。 “是啊,因为你这人实在太不自由,我看到就会火大。” 什么? 听见这话的伊萨纳,像是感到非常惊讶般微微张开了嘴,就这样停顿片刻,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在挑衅我?” “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个说法你很意外?” “当然,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伊萨纳顿了一下,“一般都是相反的,像是‘随心所欲过头了’、‘指派给你的讨伐委托都快过期了怎么还不接’,之类。” 而且不管是千年前还是现在,他都过着到处游走,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的生活。 如果这都要被冠以“不自由”的名号,未免显得太奢侈。 “不是说你跑了多少地方这种事,”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一副心情不爽的表情,“你一直都在束缚自己吧?” 束缚…… 原来是这样,这个男人多少知道一些关于狂龙病毒的情报。 于是伊萨纳耸了下肩膀:“我不觉得它会耽误我旅行,而且怎么也比向外散播鳞粉,然后大家一起完蛋要好,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打消果实来遏制它。” “别小看现代的医疗技术,医学领域的猎人都是狠角色。” “这句话还给你,古代病毒没那么容易搞定。” “它在千年前不是也没能毁灭世界吗?” “那是因为……”伊萨纳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停顿一下,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才不告诉你。” 男人挑了下眉,露出一副“没上钩啊”的眼神,轻轻“啧”了一声。 尽管刚才的话问得有些冒犯,但这副表情却让伊萨纳觉得有些有趣。 于是他问道:“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 “说得也是。” 男人干脆地点头,和略显别扭的情绪相反,他的表达相当坦诚直率,毫无抗拒。 “我的名字是金,金·富力士,是个猎人。” “原来如此,你也是现在的‘猎人’。” “不相信?” “哪有。” 眼前的男人无论是眉眼间的气质,还是浑身的气场,都和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念能力者截然不同。 相当纯粹。 纯粹到有些难懂的地步。 于是伊萨纳坦然道:“看一眼就知道了,你是货真价实的。” “‘货真价实’?我才要这么说,”金用抱怨一样的语气道,“我面前有个货真价实的老古董,那本童话书里写的内容居然是真的,我早些时候还跟别人说《猎人伊萨纳》的可信度不够高来着。” “确实不高,”伊萨纳说,“艾登把我的战斗都写得太夸张了,不过对生态的描述倒是基本正确。”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怪物猎人伊萨纳?” “是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试探消失了。 然后,在这之后的两天时间里,他们都在聊天。 都是些和现状毫无关联,也毫无益处的事,从古代文化到怪物生态,从龙人部落的习俗,古代念能力的使用方式到王国的覆灭与黑龙传说,无所不聊。 有时候由金讲述,有时候是伊萨纳说明。聊到后面,还从叙述变成了提问和思考,甚至是各种古代语的文字游戏。 广袤的遗迹平原上,两个人就像认识很多年的好友一样孜孜不倦地交谈着。 当然,他们不是朋友,仅仅是陌生人。 这点彼此都心知肚明,却聊得比朋友还畅快。 一番交流下来,伊萨纳感觉自己就像遇到了一个同样活在千年前的人,尽管对大型怪物的了解尚有不足,但金的知识量实在是丰富得不可思议,思考也很快。 金这边也是难得遇上在生物与历史知识上能跟自己聊得这么合拍,甚至能拓宽他知识面的人——尽管这人对一些现代常识反而缺乏理解。 最后,当话题偶然来世界地图上时,他们发现极北之地的某片岛屿在千年前并不存在,出现的理由不明。 于是一拍即合,干脆决定这就去探索看看。 “走慢了我可不会等你。”金说。 “那么着急做什么,不想欣赏沿途风景吗?”面对挑衅,伊萨纳依旧漫不经心地半阖着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而且,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两个擅长旅行的猎人在赶路这方面谁也不让着谁,他们先是骑着速龙穿过平原,然后跟着迁徙中的风漂龙来到极北之地的冻土,又在这将赶路工具换成了波波。 这种有着可爱名字的长毛草食兽总是被人误认成猛犸象,但其实它们没有象的长鼻,除了腿脚非常厚实,口中长着两条巨牙之外,其他地方都更像巨型牦牛。 更重要的是,波波的性格非常温顺,是少有会对伊萨纳抱有信赖的生物。 “好的猎人会被动物喜欢。”金说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一路上不管是速龙还是风漂龙,看到你就跑。” 连带着他都受到牵连,坐骑的捕获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哈,它们只是在躲避危险而已。” “你也没向外散发杀意吧?” “我存在本身就够让它们不舒服了,”伊萨纳说着,“在成为这鳞粉的寄宿对象之前,也没这么被动物排斥。” 没有生物会喜欢跟随时能吞噬自己的东西共处,哪怕伊萨纳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伤害它们。 迎着几乎让人失去视觉的暴风雪,两人乘着波波在冻土上行进,一段时间后,视野尽头出现了一个关口。 “前面是禁区。”金说,“一般不让人进。” “那我们……” 伊萨纳刚想提议从旁边绕过去,毕竟跟人起冲突很麻烦,但金却直接跳下波波,转眼间已经走上前,向关口站岗的卫兵出示了什么东西。 卫兵看到后,立刻给两人都放了行。 “你给他们看了什么?”伊萨纳问。 “猎人执照。”金答得简明扼要。 “哦,原来现在也有,”青年想起曾经集会所发的证件,“现在的协会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准确来说没有具体时间,是从千年前的集会所延伸而来,中途差点断代过一次,是现在的协会会长——尼特罗的一位旧友重新整合后再次建立,不过那都是会长出生前的事了。” “真了不起……” “别用那种感怀古人的语气,那个存在还活着,但是跟你不同,他貌似本来就不是人类。” 貌似? “难不成你没见过?”伊萨纳问。 “是啊,只有历代协会会长,以及少数被召见的人才能跟他见面,谁知道是个什么存在,说不定是台超级计算机或者古龙什么的。” 金不在意地说着,不过从表情的细节来看,他应该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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