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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无砚?”沈青檀讶异道:“三哥,你认识?”“我在凉州帮过他一回,没多深的交情。”沈略有些得意扬眉:“当然,可能是你三哥酒量太好了。毕竟他请来的几个好友,一个个轮着和我喝,全都被我干趴下了。”“一个个轮着和你喝?”沈青檀不确定地问道:“三哥,你们平日里都是这么喝酒的吗?”“没有啊。”沈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裴无砚喝到一半,便有了醉意,怕我喝的不够痛快,便又唤来他的几个朋友。”沈青檀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好友之间饮酒,点到即止。他们一个个轮流与沈略喝,倒像是在灌醉他。沈青檀若有所思道:“你们在哪里喝酒?”沈略回道:“来一碗酒馆。”沈青檀皱紧眉头,当初二夫人在典当行赎回嫁妆时,他们调查了二夫人与她的娘家,查到“来一碗”酒馆,是二夫人娘家弟弟的酒馆。如果前头是她犯了疑心病,怀疑裴无砚心术不正,有意灌醉沈略。那么裴无砚带着沈略去来一碗酒馆,便有些耐人寻味了。在沈青檀看来,越是巧合的事儿,便越是要小心提防。“既然你们交情不深,今后倒也不必来往。”沈青檀在心里留意了裴无砚,认真地劝沈略:“他喝不过你,便去搬救兵,可见不是真君子。”“我也是这么想的。”沈略小心翼翼地摸一摸藏在胸口的宝贝,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妹,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寻来的礼物,保管妹夫会喜欢。”沈青檀顿时想到那个丑萌丑萌的泥娃娃,对这个礼物没有抱多大的期望。转瞬一想,那个丑萌的泥娃娃是沈略亲手捏的,所以不如何美观。这一次,他精心挑选的,应该不会比泥娃娃更丑?赵颐淡淡地睨一眼沈略的胸口,只见胸口鼓着比鸡蛋大一点的包,像是袖珍版的泥娃娃。他眉心动了动,疑心沈略是另外捏了一个泥娃娃,与阿丑配做一对。沈略说:“你们猜猜看。”沈青檀与赵颐沉默了:“……”完全不敢猜。沈略没有再卖关子。他的大手揣怀里一掏,把拳头伸到赵颐面前。“妹夫,你接着。”赵颐默了默,伸出手。沈略把手里的东西轻轻地放在赵颐的手心里。赵颐看向自己的手心,只见一只绿油油的乌龟四脚朝天,翻躺在他的掌心,小爪子挣扎几下,缩回了厚厚的壳里。沈略看着他们一脸震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们猜不着”的神情:“怎么样?这一份礼物是我为妹夫量身定制的,是不是特别适合他?”赵颐:“……”沈青檀:“……”沈略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妹夫身子病弱,王八寓意着长寿,这可是我对他的美好祝愿。”赵颐手指拨了一下乌龟,乌龟的脑袋和尾巴跟着缩回壳里。他垂眸看了一会儿,唇边带笑道:“多谢三哥的礼物,我很喜欢。”“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沈略送的礼物得到认可,热情地说道:“下回三哥看到好东西,再淘来给你们。”赵颐:“……”沈青檀:“……”沈略的热情,他们有些吃不消。-赵颐回到兰雪苑,便将小乌龟放在桌子上。沈青檀抿了抿唇:“用一只缸,养着?”赵颐点了点头:“三哥的一片心意,好好养着。”沈青檀唤流月进来,“你把小龟放在睡莲缸里养着。”“是。”流月应下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沈青檀:“二奶奶,这是秦老板送来的信。”借刀杀人沈青檀拆开信,看完信里的内容,满眼惊讶。“二婶竟然真的在做赝品。”沈青檀将信递给赵颐:“她赎嫁妆的时候,我疑心她卖赝品。母亲私底下调查了一番,只查到罗老爷开赌坊。”赵颐反复洗了几遍手,拿着信看一遍:“母亲的人查不出来,说明二婶很警惕,行事很隐蔽。她应该从未亲自接触过,铺子也不会挂在她的名下。基本不会露出破绽,秦老板是如何发现的?”沈青檀明白赵颐话里的意思,即便是秦老板买到赝品,依他的人脉也查不到二夫人的头上。“有人刻意泄露这个消息给秦叔?”沈青檀思忖道:“借刀杀人?”“不排除这个可能。”赵颐把信折叠好,递还给沈青檀:“二婶卖赝品,卖的价钱不低,能买得起的人,家资不薄,有的人身后必定有靠山。”“这么多年下来,从未东窗事发过,大抵是借了国公府的势。我们知道此事了,背后的人借刀杀人也好,另有别的算计也罢,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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