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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不到卯时溶月就醒了过来,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她打着哈欠往身侧一瞧,姜文诚并不在床上。
他平日里不早起,看样子是昨晚没在房里睡。
不知为何,溶月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们俩本是正经夫妻,睡到一处再平常不过。可她心里却莫名有些抵触姜文诚和她同睡一榻。
这种别扭的感觉从昨晚回来就萦绕着她,可能是两人两三个月不见,有些生分了吧。
溶月起身梳头,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昨晚姜文诚走后她就睡下了,睡到了快戌时的时候醒来一次,那个时候她就有些饿了,起身喝了些冷茶,然后又躺回床榻睡了过去。
今早她是被饿醒的,昨晚一整晚都没人来给她送饭,她一直饿到了现在。
溶月寻思着一会去厨房先找点吃的来,等公婆醒了还要去公婆那屋伺候他们用早膳。
天刚微微亮,溶月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整个宅子十分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鸡鸣和狗吠。她深吸了一口气,清新又微略湿润的气息沁入鼻孔,舒爽又怡人!昨晚夜里好像下了场雨,正好去一去夏日的燥气。
她往厨房那边走去,到了厨房一看,好在还有几张昨日剩下的芝麻饼,溶月拿了一张饼走出厨房,实在饿得厉害,等不到回房就先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口咬下去。
饼是凉的,有些硬,但是她饿狠了,吃着还是很香。
她刚吃了三四口,突然听见前头传来若隐若现的啜泣声。
溶月寻着声音过去一看,一个矮胖的妇人正蹲在地上哭着,地上破了几个瓦罐,一地的残羹剩饭,看她的侧影那人却是赵嬷嬷。
“赵嬷嬷?”
溶月疑惑地走上前去,打量了地上的剩饭问道:“嬷嬷这是怎么了?拿这些剩菜做什么?”
赵嬷嬷一见是溶月连忙起身行礼:“少奶奶。”
她尴尬地抹去泪水,支支吾吾道:“这是……奴婢……这昨日的剩菜拿出去可卖几个钱……奴婢寻思着……”
溶月有些纳闷,赵嬷嬷在婆母身边贴身服侍,偶尔也能得些婆母的赏钱,怎么还用卖剩饭?这才能赚几个铜板?
她眼尖地发现赵嬷嬷神情愁苦,温和地问道:“赵嬷嬷怎么哭了?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赵嬷嬷抬头望了溶月一眼,见她眼中关切,心里不由得一酸,涕泪横流地哽咽着说道:“不瞒少奶奶,奴婢的小孙儿几个月前患了惊风,郎中说用犀牛角的药方子还有的救。可……可那犀牛角名贵,一副药得二十两银子,郎中说至少也得用五副药……”
说到此处,赵嬷嬷泪如雨下,连连擦着泪水,呜咽着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孙儿是奴婢的命根子,奴婢这才求了厨房的人,让奴婢把剩菜拿出去卖。”
溶月听着也揪心,赵嬷嬷的小孙儿才七八岁,那样小的孩子就得了惊风,真是可怜。
她轻叹道:“卖剩饭剩菜也没有几个铜板,嬷嬷没去求求母亲?”
赵嬷嬷是家里的老人儿了,伺候了这么多年总有些情分在,婆母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赵嬷嬷抹着眼泪,自嘲道:“奴婢略略提了句,太太只说今年家里头钱紧,为了少爷打点了不少银子出去,奴婢怎好意思再给太太添堵?”
溶月轻轻摇摇头,暗道婆母前些日子才得了徐弘川给的五十两束脩银子。
她这婆母抠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便是舍不得给她这个媳妇花银子,赵嬷嬷把她夫君姜文诚奶大,又在姜家伺候了二十多年,如今遇上了难事,婆母怎么一把手都不伸。
溶月倒是有心帮忙,虽然可怜赵嬷嬷,刚想说可惜自己手里头没有银钱。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赵嬷嬷柔声道:“嬷嬷且随我来。”
赵嬷嬷疑惑地跟着溶月回到正院,来到她住的东厢。
溶月走进寝房好像在翻什么东西,不一会就从寝房出来,对站在堂屋的赵嬷嬷郑重说道:“赵嬷嬷,溶月虽说嫁过来才一年,多亏嬷嬷处处照拂。溶月感激嬷嬷心善,这家里头无人替我说话,只有嬷嬷不时还能劝母亲几句。”
溶月走到赵嬷嬷跟前,往她手里塞了一只金钗,正是她去徐府前她婆母“赏”给她的。
赵嬷嬷的手一沉,低头一看那金钗,连忙摇头道:“少奶奶使不得,奴婢怎敢要少奶奶这样贵重的东西,这可是太太给的呢。”
溶月把金钗硬是塞到赵嬷嬷手里,柔声道:“我要它也没什么用处,嬷嬷遇上关口了,先拿它去救急吧。”
赵嬷嬷握着金钗,感动得泪如雨下,当即就跪了下来使劲磕头,嘴里哽咽着:“少奶奶手里也没有银钱,还把这样贵重的东西给奴婢。奴婢多谢少奶奶救命之恩!下辈子奴婢给少奶奶当牛做马!”
溶月连忙把她扶起来,温和地说道:“这钗不到四两重,差不多值五十两银子。另外五十两嬷嬷再去求求母亲吧。五十两不是小数目,一时半刻的很难凑齐。嬷嬷不如找母亲去借,大不了从月俸里扣便是,救人要紧。”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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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还想呢,每天都来辛勤投珠的小仙女这么可爱,燕燕要给些福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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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本文完结,投珠最多的前八位,燕燕有惊喜给你们~~~先不说是什么~这里先卖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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