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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废弃的皇家宗祠外,黑压压的叛军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烧成一片猩红。漫天的喊杀声与弓弦崩弹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与血腥气。
狭窄昏暗的地下密室里,潮湿的青苔夹杂着地下水气,却依然压不住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贺兰桀在方才的突围中左肩硬生生挨了一刀,玄色的蟒袍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结实的胸膛上。他靠在斑驳的石墙上,脸色因为失血而泛着一层冷白,但那双上挑的凤眼非但没有半点狼狈,反而燃烧着一丝极度危险、近乎野兽般的嗜血寒芒。
苏青青反锁上沉重的玄铁暗门,手中的短刃还在往下滴血。她精致的衣衫在厮杀中被扯破了几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口因为剧烈喘息而大幅度起伏着。
“外头至少有四百名精锐死士,把所有出口都焊死了。”她背靠着铁门,冷笑了一声,“王爷,你的好政敌们今晚是打定主意要让你在这地下当一块牌位了。”
“怕了?”贺兰桀扯起嘴角,溢出一声森冷的嗤笑。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角的血迹,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逼仄的密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本王告诉过你,上了本王的船,这条命随时都得挂在刀尖上。现在后悔,晚了。”
“后悔?”苏青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将滴血的短刃随意在裙摆上擦了擦,一双美目流转着淬毒的光芒,“我苏青青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我只是在盘算,等会儿外头那群废物冲进来,我是把你的头砍了去跟他们邀功呢,还是把你扒光了推出去挡刀?”
这句毫不掩饰的挑衅,彻底点燃了空气中紧绷的引信。
贺兰桀眼神骤然一沉,喉咙深处滚出一阵危险至极的低吼。他猛地直起身,如同锁定猎物的黑豹般几步跨到苏青青面前,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迎上自己那双仿佛能将人吞噬的眼眸。
“苏青青,你敢再说一句试试?”他的呼吸粗重且滚烫,喷洒在她的鼻尖上,带着浓烈的血腥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先办了你,再让你去外头给死士当肉盾!”
“王爷大可以试试!”苏青青半步不让,眼底燃烧着比外头火光还要炽热的疯狂。她没有挣脱他钳制的手,反而顺势抬起右膝,极具攻击性地狠狠撞向贺兰桀的腰腹。
贺兰桀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猛地按住她的膝盖,顺势往上一掀。伴随着一声裂帛的脆响,苏青青外头的襦裙被他毫不留情地撕开,露出里头火红的贴身抹胸与两条修长白皙的腿。
“疯女人!本王今天不狠狠收拾你,你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贺兰桀彻底撕下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摄政王面具,他不再压抑体内翻涌的暴戾与占有欲,扣住苏青青后颈的大手猛地一拉,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吻,而是一场充满了撕咬与吞噬的互相凌虐。
“唔……!”苏青青吃痛地闷哼一声,唇瓣瞬间被他咬破,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她没有退缩,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双臂猛地缠上他的脖颈,张嘴恶狠狠地反咬住他的下唇。
“嘶……”贺兰桀倒抽了一口凉气,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被这股血腥味激发了更深的兽性。他空出的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抹胸的系带,滚烫的手掌肆无忌惮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游移、揉捏,仿佛要在她身上每一寸都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摄政王殿下……”苏青青在唇齿交缠的空隙中,发出断断续续、却充满挑衅的娇喘,“你除了用强……就没别的本事了吗?有本事……把我弄死在这里,否则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那枚兵符……我迟早得抢走!”
“想要兵符?那就看你今晚有没有这个本事拿!”
贺兰桀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狠狠地反压在潮湿冰冷的石壁上。粗糙的石块硌着她光洁的后背,带来一阵战栗的刺痛,却又与身前男人滚烫如火的胸膛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是一场没有半点温情的交锋。
贺兰桀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间,带着血腥味的薄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狠狠咬上她的锁骨。他故意加重了力道,听着她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感:“苏青青,你给本王记清楚了!你这条命,连同你整个人,从里到外,每一根骨头,都是本王的!”
“做梦!”苏青青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狠狠掐入他左肩带伤的血肉中。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她却笑得越发妖冶疯狂,“贺兰桀,你也就这点力气了……堂堂摄政王,不会是失血过多,连伺候女人的力气都没了吧?”
“本王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力气!”
密室内的温度陡然攀升至沸点。衣帛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滑过两人紧紧贴合的肌肤。
然而,在这场看似彻底失控的肉体沉沦中,两人却都没有放下最后的防备。
苏青青那双攀着他肩膀的纤手中,赫然反握着一柄锋利的短刃,刀锋死死抵着贺兰桀的后心;而贺兰桀那只扣着她腰肢的大手里,同样捏着一枚淬了毒的暗器,只要她稍有异动,便能瞬间刺穿她的脏腑。
哪怕在身体最紧密结合、欲望最失控的瞬间,这两个冷血的灵魂依然在互相算计、互相防备。这是一场将信任与背叛、情欲与杀意完美揉碎的致命博弈。
“疼吗?”贺兰桀一边咬牙切齿地加重攻势,一边在她的耳畔哑声逼问,每一次的撞击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
“贺兰桀……你休想……让我求饶……”苏青青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指甲在他宽阔的背上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极致的危险催生出极致的欲望。在昏暗逼仄的密室里,两人如同两头抵死缠绵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彼此的骄傲与防线寸寸击溃。粗喘、低咒、与毫无保留的索取交织在一起,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被彻底榨干。
……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外的喊杀声渐渐被暗卫清场的动静取代,远处响起了特有的撤退信号。
因为连日疲惫加上重伤失血,高烧与剧痛如潮水般涌上来,贺兰桀高大挺拔的身躯终于在释放过后支撑不住。他沉重地喘息着,高热的额头无力地抵在苏青青的颈窝处,逐渐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狭窄的密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人身上滴落的汗水与血水声。
苏青青大口喘息着,喉咙里溢出几声疲惫的低咳。她用力推开身上如同铁柱般沉重的男人,毫不在意自己衣不蔽体、满身青紫痕迹的狼狈模样,迅速扯过贺兰桀那件还算完整的玄色外袍裹在身上。
她靠着石壁平息了片刻,随即冷眼看着昏迷不醒、毫无防备的贺兰桀,忍不住从鼻腔里嗤笑了一声:“疯狗。”
她没有半点留恋与犹豫。纤细微凉的手指探入贺兰桀贴身内侧的暗袋,精准地摸出了那枚刻着玄鸟图腾、能调动江南三府十万兵马的玄铁黑令,揣入自己怀中;紧接着,她又极其顺手地解下他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龙佩。
做完这一切,苏青青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此刻却因重伤而任人宰割的疯批摄政王,红唇勾起一抹极度恶劣且满足的笑意。
“王爷,兵符我就先笑纳了。多谢你今晚这般‘卖力’的招待。咱们,后会有期。”
她转身利落地翻出密室的气窗,伴随着一声衣袂破风的轻响,头也不回地遁入茫茫夜色之中,将这位权倾朝野的男人连同满室的旖旎,彻底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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