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4页(第1页)

玉芽赶忙拿来温热的帕子给楚凝擦泪,自己也是又哭又笑:“姨夫人把我的话,都抢着说完了!”  楚凝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间哽咽,望着窗纸上那团被朝阳映照得温暖而明亮的光晕,语声温柔道:“乳名……就叫晨哥儿吧。”  “好,好,晨哥儿好。”秦盼和玉芽连声应着。  送走了稳婆,秦盼雷厉风行张罗起来:派人给邻近交好的人家送去染得红彤彤的喜蛋,又打发下人快马加鞭去给兄长秦酣一家报喜。  楚凝抱着晨哥儿,面上一派恬静,除了怀中这柔软温热的小生命,周围的一切似都与昨日一般。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一切都不同了——  仿佛昨夜的漫天飞雪和今晨的万丈光华,将整个世界和她自己都彻底地洗涤了一遍,周遭的一切都焕发着一种明亮、崭新的光泽。  她更是有了全新的身份和面目。  昨夜经历的那场痛苦与挣扎,宛如一场生命的蜕变。若有形可寻,她定能从这帐中,找到自己不久前才奋力褪下的那层代表着过往的旧壳。  一切都是新的——新的天地,新的生命,新的自己。  凝视着这初坠凡尘的小生命,眉眼竟真如梦中所见,与那人颇有几分相似——  楚凝的思绪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漾起一丝轻浅的涟漪:千里之外的他,此刻在做什么呢?大约已经顺利升迁了吧?又或许……也已再度议亲,娶了门当户对的高门女,与之育女生儿?  有她这“前妻”在,再娶便是续弦,出身门昭雪平反  千里外的京城,奏、关防诸司文书出入,联通内阁与六部,位置很是紧要,也算是个实权在握的肥缺。  自楚凝决然离去后,沈明川痛定思痛,终是以雷霆手段料理了家事。  先是拒不与母亲于氏和小妹沈明瑶再相见,不容置喙将二人送回祖宅,为母亲配了两个颇有身手精明强干的丫头,又给小妹安排了位十分严厉的教养妈妈,一并将二人托付给了姑母。  对尚在求学的小弟沈明州,为护其周全,他亲自挑选了两名身手不凡、忠诚可靠的心腹,以书僮和护卫的名义留在他身边。一是护其安全,二也是暗中留意其言行,一旦行止偏差,及时规劝引导。  赵妈妈被他当机立断打发回了京,他又毫不手软处置了背主的夏蝉,查明其父贪墨金铺金子属实后,他命人将夏父锁拿下狱,依律严办。夏蝉本人则被拖至院中,当着阖府下人的面,结结实实打了二十脊杖后,重新卖去了牙行。  至于朱铨与张家勾结母亲算计自己、妄图攀附的行径,更是彻底激怒了他。他不动声色将朱铨历年罪证搜罗齐全,在离任前发作出来,条条桩桩,铁证如山——一纸判书,朱铨被革职抄家,多年搜刮的不义之财尽数充公,举家流放三千里。  朱铨和小张氏后悔不迭,却也唯有咽下自酿的苦果。  张家家主和张大娘子涕泪横流跪在府衙外求情,想请沈明川念在朱铨兢兢业业当差的面子上为其说情,被他派人毫不留情轰了出去。  至于那位自诩“命格极贵”、想做他妾室的张小娘子,沈明川只叫人把张家人“借子虚乌有的命格钓金龟婿”的事添油加醋传遍灵均城的大街小巷,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笑料。  而楚凛因未能拿到玉露烧的方子,在与陈家打擂台时,输得一败涂地,才有了些起色的生意,一夕间又陷入困顿,几个大师傅和酒工都辞了工另谋生路。楚凛焦头烂额,妻子汪氏眼见他已无前景,更是闹着要与他和离。  沈明川并未对他赶尽杀绝,只在离任前,宴请灵均有头有脸的商户时,独独落下楚凛,席间更是对陈家酒坊的酒水赞不绝口,极尽推崇——一下子将人逼入绝境,未免太便宜,何如叫他好生尝尝从高处一点点跌落,亲眼看繁华散尽、最终零落成泥的滋味?  这般细细熬磨,才叫报应不爽。  至此,灵均沈府内外的风波皆尘埃落定,他也成功再返京城。  去年卢家兄弟那桩棘手的逆伦案,不仅未曾阻碍他的升迁,反倒因他递上去那份剖析“情与法”的辩折,得了嘉平帝另眼相看,钦点他入了通政司。  在那份奏折里,他将“过失致死”依大周律例,逐条剖解、条分缕析:  一类是确然持足以杀伤人命之器,无心而致人死——如以弓箭射猎禽兽,却误中他人;抛掷砖瓦石块,不料伤及人命。因所持之器本就凶险,用者当存戒心,故此过失之罪较重,依律当处绞刑。  另一类则是事起仓促、人力猝不及防致死——如同行之人登高失足、涉险坠亡;行船骤遇狂风,舟覆人溺;乘车马匹失控,制驭不住等。此类变故属天意难料、人力难控,非有心之失,故可酌情减刑,不致死罪。  他奏称:“卢氏兄弟伐木遭遇疾风,树倒之势非人力可阻,正合‘猝不及防’之情形。或可法外施仁,减其刑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待其刑满归来,尚能侍奉老母,尽人子之孝,如此,既全律法之威严,亦顾天理人情,于孝道名教皆无亏损……”  这份条理清晰、兼顾了法理和人情的奏折,深得嘉平帝心意,很快御笔朱批允准——此案竟开了刑部对“子孙过失杀尊亲”者破例减刑的先河。  然而,这番“走捷径”的升迁,却也令通政司许多人不满。司中同僚对沈明川,多是面上客气,私下避之唯恐不及。  唯一个例外,便是那位顺嫔娘娘的同胞兄弟陆文博,司内人人皆知,这位衙内生了一副纨绔性子,来通政司本就是混个资历,逍遥度日,从不惧上峰脸色,对沈明川更无成见,虽谈不上什么真心结交,却时常与他闲话说笑。  昨夜,沈明川没来由辗转难眠,并未饮浓茶,白日公务虽繁重却也无甚特别忧心之处,偏就是合不上眼。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听着窗外更漏声从二更敲到了五更,心口只毫无征兆擂鼓般咚咚急跳,仿似害了什么急症,却又寻不到病灶。  他甚至生出几分荒谬联想——这样没着没落的心慌,莫非家中出了什么变故?抑或是,楚凝出了什么事……  这般念头刚起,他便暗骂自己,狠命将那不祥的臆想掐灭。强压着心头翻涌的不安,强令自己快些睡下,然辗转反侧,终究无济于事。  他将楚凝留下的那两截断钗,紧紧攥在掌心,反复摩挲,直到冰凉的玉被体温焐得温热,辗转间锋利断口在指尖划出好几道血痕,心底的惶惶不安,依旧半点不曾散去。  就这般硬生生熬了许久。  奇的是,天光将明时,那股莫名的心悸,忽而如潮水般骤然退去。他心神一松,这才昏沉下去,勉强迷糊了一个多时辰。  这会子坐在值房里,他眼下挂着两抹浓重的青黑色,强压下涌到喉头的哈欠,逼迫自己集中精神。  恰在此时,陆文博慢悠悠踱了进来,一眼瞧见他眼下乌青,嗤笑一声,俯身凑近他案前,压低了声音戏谑道:“哟,沈大人?这气色……莫不是孤枕难眠,辗转反侧给熬的?”旁边隐约传来几声窃笑。  沈明川初进通政司时,陆文博就问过他妻室之事。  他只含糊答说家中已有妻子,只是体弱奔波不得,如今在岳家休养,待康复后便接来京城。  后来,陆文博几次邀他去声色之所消遣,他都婉言谢绝。私下里早有同僚讥讽他“夫纲不振”、“惧内”,妻子又不在跟前,竟也不敢出去寻乐子。  对这些闲言碎语,沈明川向来充耳不闻。  陆文博见他面色沉郁,并未如往常一般置之一笑,便也收了嬉皮笑脸,忍笑道:“得,开个玩笑。沈兄既要为嫂夫人守节,咱们也不能坏了你的清名。”  说罢,他手腕一抖,指尖轻弹,几颗蜡封的褐色小丸落在沈明川案上,“喏,上好的安神香丸。夜里若再睡不着,燃上一颗,包你安眠。”  沈明川神色微微一凝,迅速将那几枚蜡丸拢入袖中,颔首正色道:“多谢衙内。”  陆文博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一桩。”  旁边一个惯爱凑趣嚼舌的同僚见状,立刻插嘴道:“哟,衙内身上怎会随身带着安神香?莫非是早就晓得沈大人孤枕难眠,特意为他备下的不成?”语气暧昧,引人遐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勾引体校教练后,被日哭了!(高H 糙汉X软妹 SC)

勾引体校教练后,被日哭了!(高H 糙汉X软妹 SC)

本文两对cp都是猛男糙汉X娇软妹子主cp是清纯小白花X器大重欲的体校教练副cp是明艳多情美人X偏执阴郁的小狼狗主cp文案白樱费尽心思勾引体校教练崔硕前并不知晓壮年男人...

溺水[女尊]

溺水[女尊]

文案因为一场随意的玩笑,从小养尊处优,衆星捧月的陈家小公子陈茘落进了一个名叫谢时安的爱情陷阱里,几番挣扎後,他沉沦在她虚假的温柔里,直到游戏结束後,谢时安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谢时安走了,陈茘疯了。谢时安,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陈茘好不容易找到那人,手下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阴戾地问道。都是做戏而已,陈小公子不会当真了吧。谢时安冷漠地说道。做戏?陈茘摇了摇头,眼中疯狂更甚,不!不可能,你做戏为什麽要对我那麽好?谢时安轻笑一声,问你真的疯了?是,我是疯了!陈茘突然大笑起来,怎麽,看我这样你终于满意了?谢时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随後擡起男人的下巴,无情说道疯了也好,琛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开心了。她的闫琛那麽好,你毁了他,我毁你,咱们就互不相欠了。娇纵跋扈的小王子vs一心只想报仇的大灰狼避雷致郁文,主虐。现代女尊,自割腿肉,雷者勿入。内容标签花季雨季豪门世家虐文青梅竹马女尊...

偷来的一年

偷来的一年

结局好像并不意外。竞文躺在异国他乡洁白的病床上,床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轻飘飘的,有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十年病榻的生活让他太疲惫,他已经从死神手中抢来了八年,也算是小小的医学奇迹了。可他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和遗憾,因为这多出的八年原本让大家都以为会有更加彻底的奇迹发生,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只有竞文自己是坦然接受的,他想睡一个长觉,从此就再无疼痛和伤怀。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有人成家立业,有人追逐梦想,只有他竞文想,只有他,结束了这短暂一生的故事。直到他重新睁开眼。不是天堂,不是地狱。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个自己。不同的是,他回到了一年前。幸而,他还有时间,不幸,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他想去见见未曾好好告别过的人,重回故土,说声再见。内容标签都市重生校园悲剧学霸白月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