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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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需要沟通时，他使用手机或内线电话，语气平静专业，只询问症状感受和需求，不多说一句题外话。

黎阳躺在床上，透过门缝看着那个匆匆放下餐盘又迅速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顾云峥在用这种刻意的保持距离，来践行他那晚崩溃后无声的承诺——不再给他压力。

考察期

这种过分的谨慎和克制，反而比之前那些直球的追求，更让黎阳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病情最重的那两天，黎阳昏昏沉沉，咳得厉害，半夜，他因口渴和不适醒来，黑暗中，看到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还有一个倚坐在门外的模糊影子。

他轻轻咳了一声，门外的影子立刻动了一下，顾云峥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睡意和急切：“醒了？要水吗？还是不舒服？”

黎阳这才意识到，顾云峥晚上就睡在客厅沙发上，甚至可能一直醒着，留意着他房间的动静，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哑声说：“……水。”

门外立刻响起细微的动静，很快，一杯温水和一盒药从门下方小心地推了进来，自始至终，顾云峥没有试图开门。

病去如抽丝，一周后，黎阳的症状明显减轻，体温恢复正常，只剩下些许咳嗽和虚弱。

疾控中心通知，他可以解除严格隔离，但在公寓内仍需注意防护，走出房间的那一刻，黎阳看到顾云峥站在客厅中央。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眼神是清亮的，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手里拿着一瓶消毒喷雾，对黎阳示意了一下：“你先去沙发坐，我把房间彻底消杀通风。”

他的态度自然，没有过分的热切，也没有刻意的疏远，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流程。

黎阳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顾云峥穿着防护服，熟练地对房间进行终末消毒，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喷洒，窗户大开通风。

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做完这一切，顾云峥脱下防护服，仔细处理好，然后去浴室洗了很长时间的澡。

他再出来时，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也终于露出了几天来和关于多智能体协作的部分写得比较深，你可以重点看。”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不过，你刚退烧，别看太久，伤神。”

他对书的位置、内容甚至难点都一清二楚，这说明，书架上的书不是摆设，他是真的看过、思考过的，这种对自身领域知识的扎实和真诚，才最打动黎阳。

黎阳接过书，指尖在粗糙的书页上摩挲了一下：“谢谢。”

午餐是顾云峥做的鸡丝青菜面，清淡但味道很好，吃饭时，黎阳状似无意地提起：“这次生病，耽误项目进度了，接下来得抓紧点。”

顾云峥头也不抬地吃着面：“身体要紧，进度可以调整，你的那部分核心算法框架很稳定，我这边的前端适配可以并行推进，不影响，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们再用两天时间集中联调测试就好。”

他没有趁机诉苦说自己多做了多少工作，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躁，而是清晰给出了解决方案，并把恢复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黎阳。

下午，黎阳体力不支，回房休息，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冰糖雪梨水，旁边还放着一盒润喉糖，没有纸条，没有询问，只是无声的关怀。

黎阳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清甜温润，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喉咙的不适，他看着那个杯子，心里明白，顾云峥正在用他特有的方式——不打扰的温柔、专业的支持、真诚的尊重——一点点地通过他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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