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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她的个子也不小,在女子中,恐怕算是很高的,身材比起说瘦弱,不如说是精瘦,大臂和小腿上竟似乎还有点肌肉,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不过她有一双很圆的眼睛,此刻扑闪扑闪,令她那并不精致的脸也显得丝毫不土气,反而天真无暇,像是无意中闯入的小鹿。
那黑衣人动了动,小姑娘立刻弯腰凑近一点,仿佛在听他说话,随即点点头,再度起身,认真地看着莫天觉,恭恭敬敬地说:“想必您便是莫大人了,民女张小鲤,还有我哥张十四,拜见大人!”
说罢,她把那油纸伞往黑衣人的轮椅上一插,随即居然当真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在雪里磕了个头。
莫天觉简直莫名其妙,他下意识说:“不必行此大礼……”
随即又立刻板起脸说:“你们如何进来的?为何无人通报?采文呢?”
惊鹊门虽看起来闲散,此时大部分人也被莫天觉派遣去外调查杨彦失踪一案,但登瀛门外常年有看守,闲杂人等不可能入内,就算他们有必须见莫天觉的理由,也定然要先由莫天觉的仆役采文通报一声。
那张小鲤爬起来,拍了拍膝上的雪,很自然地说:“噢,回禀大人,门外的人不让我们进,被我打昏了。至于采文……是他吗?”
那张小鲤指了指院子角落,莫天觉看过去,险些昏倒——惊鹊门的官袍以白色为主,采文身为仆役自然也是穿的白色仆役服,他此刻趴在角落,和雪当真融为一体,刚刚莫天觉光顾着看这两个不速之客,还以为那边是积起的一大团雪。
莫天觉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心头警铃大作,手微微握拳,冷言道:“你们究竟是何人……若是冲我来,何必杀采文?”
张小鲤竟瞪大了眼睛,摆摆手说:“没有杀他,是他先说莫大人有要紧事,不能被打扰,见我不走,又大喊大叫起来,我想着,莫大人不能被打扰,便将他敲晕了。”
……什么?
莫天觉只觉荒谬,随即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你们二人闯入,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在院中等我,也是怕……打扰我?”
张小鲤竟真的点头,随即讨赏般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十四,那人头轻轻点了点,像在对张小鲤略表赞赏。
这对兄妹,委实,委实诡异……
莫天觉深吸一口气,说:“你们来寻我,究竟是想做什么?”
张小鲤询问地看了一眼张十四,张十四又点头,张小鲤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说:“莫大人请看。”
她拔开瓶塞,对着旁边的梅树轻轻倒了一点,瓶中流出一点紫红色的液体。
只消片刻,那梅树竟瞬间枯萎,一树花瓣甚至也变了颜色,微微发黑。
莫天觉眉头紧皱。
这毫无疑问是恐吓……
张小鲤小心塞回瓶塞,说:“莫大人,这是一种奇毒,名为‘断魂’,服用这一整瓶,则当即毙命,药石罔医。若服用的少,也会很快殒命,即便救回,也会痴傻或瘫痪。”
断魂……
莫天觉当然知晓这奇毒,嘴角微微抽搐,张小鲤却竟又双膝跪下,将那断魂高高举起,说:“我的兄长张十四,愿在十四日之内,找到准驸马杨彦。若不能成,则当即服下一整瓶断魂——草民愿以命担保!”
抱桃阁
什么?!
莫天觉瞳孔微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而张小鲤气势荡荡地说完后,又一扁嘴,回头几乎要哭了一般地看着张十四,将手放在张十四的膝盖上。
张十四轻轻拍了拍张小鲤的手,似在安慰她。
比起穿的颇少的张小鲤,张十四几乎整个人都裹在皮毛之内,被包的严严实实,这一下轻拍,才让莫天觉看见,他有一双极为白皙、几乎比女人还漂亮的纤细双手,但上边的青筋和骨节,又清晰地诉说着,这的确是一双男人的手。
兄长一派富贵,妹妹却像个乡野丫头,这两人的搭配十分诡异,不过,比起方才张小鲤说的话,这都不算什么了。
莫天觉惊疑不定,说:“……为何?你们为何有这般信心,又为何想要参与此事,你们想得到什么?”
张小鲤嘟囔道:“果然和兄长猜的一样,问这么多……”
抱怨完了,却又立刻回答:“没有信心,只是兄长猜到,皇上必不会给太多时间,他叫十四,所以要了十四天。若可以,当然也想要四十天。”
莫天觉不语。
还四十天,皇上可是只给了五日!
张小鲤接着道:“兄长想得到的,是官职,他是鞑密人。两年多以前鞑密被圣上平定,鞑密之人,莫不虔心归顺闵国。可鞑密之人长相特殊,一眼即知,在闵国备受歧视,兄长坚持不说闵国白话,便是为了以鞑密人的身份当上闵国官员,为鞑密人求得一份地位!”
莫天觉一怔,他方才便觉得这哥哥始终不开口说话极为奇怪,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等一等,什么叫他是鞑密人,他是你哥哥,难道你不是鞑密人?”莫天觉说。
张小鲤摆手:“我的父母都是闵国人,他的母亲是鞑密人,自幼跟着母亲长大。”
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莫天觉不语,张小鲤接着说:“而且,我们与杨大人在柳县也有一些交情,杨大人为人和善,我们想要找到他……”
柳县?
莫天觉愣了片刻,随即盯着张十四恍然大悟:“等等,莫非你便是那个在柳县帮杨彦查明凶案的那个人?!”
这便又要说回柳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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