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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惊昭只觉眼前发黑,丢了魂一般。
“……你对我也是视而不见吗,因为我在你身旁,所以顺手管我,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我是死是活你也就不在意了。”
许逢枝听得心头一紧:“你真的有听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啊,我懂你的意思啊。”云惊昭蹙起眉,似要哭了般,“我知道你善良,你于心不忍,你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可是……我不是气你为他止血,我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你不在意它最后会被扔掉还是如何。它对于你来说不是贵重的东西,可对于我来说……它是你给的。我舍不得丢掉。我把它放在胸口的位置,保存了好久。”
当初许逢枝心疼自己的伤口,为他上了药包上的手帕,云惊昭以为这是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又见许逢枝给了别人,怎能不难受。
“我珍重的东西,原来是廉价的,随便的,是人人都能给的,多么可笑,所以我心有不甘啊……”
云惊昭总是患得患失。
他总是不断问许逢枝,自己是否是重要的,特别的。
“我算什么啊?”云惊昭的声音几乎是在质问,“你说我在你心里是步步叩首匍匐万里
白云悠悠,阳光温煦。
云惊昭独坐窗台边,这满目晴光却怎么也拂不去他眉间那点郁色。
他懒懒地趴着,指尖探进手边盛满清水的杯中,带起一点微凉。然后无意识地用那沾了水的手指在木质的台面上胡乱划着,水痕渗进木纹,渐渐凝成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些凌乱的划痕,不知不觉竟都汇聚成了同一个名字。
他猛地一僵,随即有些气急败坏地用手掌盖住了那片刻痕。
许逢枝这个笨蛋,怎么真的不来找自己?难道他说了句“不想理你了”,那家伙就当真了不成?
已经整整三天了。他连人影都没望见过。
这三天足够他把那晚说出的话翻来覆去咀嚼无数遍。
越嚼越苦,越咽越涩。
云惊昭用掌心盖住自己的眼睛。
他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那天晚上,他真的好难受。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把话统统倒出来。
可说完他就走了,丢下许逢枝一个人站在刚下过雨的夜里,他一定很冷吧。
最后说伤人话的是自己,可难受得整夜睡不着的也是自己。
云惊昭在黑暗中缓缓吸气,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许逢枝永远都不会喜欢他,他还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许逢枝身旁吗?
答案几乎没有犹豫。
云惊昭想,他是愿意的。
可为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寻到了一个为什么。
曾以为自己对许逢枝做的那些事,是为了让许逢枝喜欢自己。
可现在他才恍然发觉,只是因为他喜欢许逢枝,所以才想为许逢枝做很多事。
只是迟迟等不来所爱之人的回应,那满腔的欢喜便渐渐扭曲,拧成了怨怼。
可他喜欢许逢枝,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许逢枝什么呢?怨许逢枝不来爱自己吗?
但爱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云惊昭把手从眼睛上移开,强烈的光线一下子涌入视野,逼得他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光。
他不想再等了。
他起身推门,脚步带着几分急切。
可门打开的瞬间,云惊昭却生生止住了步子。
日思夜想的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
两人都料想会如此,一时皆是无言。
云惊昭先回过神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许逢枝也在同一瞬开口:“你是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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