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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楼,他才恍惚,自己好像无处可去,可他本来有家的呀。
心底揣着一点点情怯,他乘坐地铁前往西湾,站在小洋楼前,他用了十几年的钥匙就是插不进去。
他急了:“为什么,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是我家……”
钥匙微微变形,楚曜指头磨红,直到这样了,他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心里惦记陈碧惜生前种的白玫瑰,绕到侧墙,扒着墙顶的镂空格子看见花园里郁郁葱葱一片。
自打通明那上班,他觉得自动撒水装置很不错,花钱搞一个基础版的,只要不断水断电,定时隔几天给植物润下土非常合适。
这一幕是楚曜多日以来最为欣慰的景象。
这时,手机震动,进了陌生号码。
叶维鑫毫不客气地给楚曜劈头盖面训一顿。
“你个含家铲,刚把你逮回来,就敢跟承月闹崩,你把他气坏了赔得起吗?我劝你赶紧回头去道歉,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楚曜:“……”
楚曜:“叶维鑫,你也不是个东西。”
叶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楚曜在他眼里,高不过家里进门轻轻抬脚迈过的门槛,当即骂骂咧咧。
“扑街,谁允许你顶嘴骂人。我看承月是没把你打明白,体检结果不是挺好的,就该下重手,还分两次打,给自己找气受!
你都癫的,承月不娶门当户对的女人,难道能娶你一个男的?像你这种人,一个月挣的钱都不够人家喝顿早茶,幻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什么身价?少看点不切实际的剧——”
叶维鑫的嘴比两年前毒多了,楚曜直接掐断。
实在没精力去吵。
他蹲在墙角,忍着身上的疼,就这么等着,想知道是谁住进小洋楼。
可是蹲到天黑,没有动静。
一辆法拉利停在面前,何小煜不知哪来的消息,赶了过来。
他不准楚曜再等下去,要接楚曜走,楚曜拉着他,问出一个疑惑。
“小煜,为什么陆承月用手段把遗产侵吞的时候,你不及时告诉我……”
何小煜心虚,不敢看楚曜,拉着楚曜先上车,楚曜却非要他把事情说清楚。
何小煜心里挺苦的,楚曜好不容易逃出去,陆家掘地三尺没找到人,最后查到他哥的私人游轮,陆承月当场就给了他哥一拳。
要不是叶维鑫架着,陆承月活脱脱一个西装暴徒,能把他哥打到躺进医院。
楚曜:“……”
这下,在叶维鑫眼里,他更坐实祸害这个词了吧。
接着,陆承月去了何小煜外公家,一膝盖顶断他的肋骨,逼问楚曜的下落。
“曜曜,我那时候才知道,陆承月发怒有多可怕,肋骨断了,胃还出血,真他妈疼死了。”何小煜一边开车,一边说。
楚曜听了很难受,他欠何小煜太多,遗产的事不忍责怪。
陆家没找到人,遗产是诱捕的最佳饵料,事实也证明,他确实能因为一幅画自投罗网。
在寸土寸金的H市,楚曜的独栋小洋楼至少市值两千五百万,怎能不明不白没了,楚曜打算走法律途径。
何小煜将楚曜带回家,何小煜妈妈叫美伦,是个非常优雅漂亮的女士,她不喜欢有人叫自己阿姨。
美伦很心疼楚曜的遭遇,“这是我的住所,不是何家,你放心住。”
楚曜说了声谢谢,晚上跟何小煜睡一个被窝。
半夜楚曜做噩梦哭着要遗产,何小煜被吵醒,摇醒楚曜后,两人都没了睡意,何小煜干脆去抽屉里拿了张银行卡给楚曜。
“这里有五十万,找个厉害的律师帮你把遗产拿回来。”
作者的话:关于“你怎么敢”这四个字,陆承月的意思和楚曜的理解不在一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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