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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陆承月吗?”楚曜轻轻问。
何小煜当即变了脸色,肋骨不存在的隐痛像一记敲击进记忆的死亡警告,警告他的不自量力。
“你再帮我,你哥保不住你,你会被何家遗弃。”楚曜艰难说道,“小煜,这个世道,身后无人真的很难,我都这样了,我希望你可以保持下去,一辈子自由富足。”
“我不在乎何家,我有外公舅舅在国外,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到国外发展!”
楚曜脑子里对国外的记忆并不美好。
周围全是外国人,他因为滞留的关系,又要躲避追查,不能有正常的工作,而何小煜被监视得很严,他们只见过一两面,身在他乡为异客的孤独,异常煎熬。
楚曜摇头:“小煜,这里是我的根,我不会再出国长期定居了,过去两年在国外的感受,让我更看清了这一点。”
何小煜:“就当为了我们永远在一起的那个誓言也不行吗?”
楚曜看着他,说:“只要我活着,就会兑现,在H市,只要你不插手我的事,就会兑现。”
“楚曜,你也学会逼人了!”何小煜一把甩开他,摔门而去。
楚曜发了好多信息,始终没哄好何小煜,心情非常差劲,连陈至臻发来的聊天,他久久没回应。
楚曜并不后悔跟何小煜坦白,国外哪有国内好,相通的语言,饮食习惯,灵气的山山水水。
他热爱祖国这片烟火气,就是不想离开,但如果解决了遗产的事,倒是可以尝试去别的城市生活。
某天,做午市准备工作时,同事叫唤他。
“楚曜,有人找!”
楚曜疑惑地走到大堂前台,那人转身对他挥挥手,“嗨,楚助理。”
楚曜一怔,居然是廖年。
这会儿还不开市,他把人引到一间小包厢,“有什么事吗?”
廖年:“楚助理,我们其实见了好几面了,没机会说上一句话。”
“也没必要说上话吧。”
廖年却不那么认为:“我能进衡业,全是月哥关照,但我跟他的日子没有你长,你是前辈,我来请教关于月哥的喜好。”
楚曜:“你应该直接问陆承月,或者问他的两个助理。”
“月哥话很少,雯姐是女的,和月哥保持一定的距离,Kevin哥又没那么细心,你是最了解他的人吧。”
楚曜:“我不是。”
廖年不想争辩:“好吧,你不是,从这里看得出你人很倔强,所以你的不顺从让月哥生气,然后你的位置就给了我,你的东西也会变成我的。”
“比如西湾的小洋楼。”
他如愿看见楚曜脸色一凛,窃喜之色掩在抿平的嘴角。
抛开性别,廖年自认名校双专业毕业,没有家世,胜在样貌出众,跟陆承月的那些女情人相比绰绰有余,但不敢与他的豪门未婚妻一较高下。
可怪就怪在,眼前这个穿着劣质布料工服的楚曜,廖年也打心底里忌惮。
廖年家中兄弟姐妹众多,他排行老五,父母为供他们读书砸锅卖铁,廖年是底层苦出来的,当他看见楚曜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个人虽不是陆承月那种顶级天骄,却也是蜜罐里长出来的小少爷。
陆承月麾下会吃苦、会工作的精英无数,而他看过楚曜的工作记录,楚曜不是花瓶。
张静雯曾经说漏了嘴,她说楚曜是个初升的太阳,照得人暖。
眼下,得罪了陆承月,还能挺着脊梁骨。
尤其自己好像为了这个人挨了一巴掌,是不是说明金主心里仍有这个人的位置?
这叫他怎么能不忌惮。
廖年阴阴深吸口气,笑道:“我准备过户后,全砸了,重新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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