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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02·星期五·17:40·县城中学校门口·晴?』
下午第四节选修课,提前十分钟打了下课铃。
老赵站在讲台上,把那几张化学竞赛的报名表往讲桌上磕了磕,齐平了:“想参加的,下周一之前把回执单填好交上来。”
张远坐在我旁边,拿胳膊肘狠狠捅了我一下:“昊哥,报个名呗?一块儿去见识见识?”
“算了吧。”我把桌上的笔随手塞进笔袋,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我这化学撑死也就是个及格线边缘徘徊的六十分选手,去参加也是给尖子生当垫脚石陪跑的。”
“陪跑也行啊,万一今年出题的老师脑子抽风,题出得简单呢?”张远不死心。
我斜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你觉得那些变态竞赛题会简单?”
张远砸吧砸吧嘴,想了想,直接把那张报名回执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书桌的最深处。
放学铃一响,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口。
刘凯那孙子正跨在自行车上,在车棚那儿百无聊赖地等着我。
见我过来,他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挤眉弄眼地说:“昊哥,我哥昨天从省城给我寄了双新球鞋回来。码数买大了一号,我穿着光当。你穿不穿?”
我瞥了他一眼:“什么鞋?”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怼到我眼前。是双黑白配色的低帮实战鞋,牌子货,样子看着还挺顺眼。
“拿来我试试。”我没客气,脑子里全都是赶紧打发他回家,“合脚我就要,不合脚原样退给你。”
“行!那说好了啊,你得请我喝一瓶冰镇可乐,这笔交易就算达成了。”
回家的路上,我蹬着自行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经过菜市场拐角那个闹哄哄的水果摊时。我想起来家里的苹果昨天就吃得差不多了。
我捏了刹车,单脚撑地,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我妈陈芳的号码。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我的手指在车把上焦躁地敲着。快接,快接。
响了四五声,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里有抽油烟机沉闷的轰鸣声。
“喂?干嘛?”
“妈,我走到菜市场这儿了,要不要带点水果回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掩盖那股莫名的兴奋。
“你买就买呗,还专门浪费电话费打回来干什么?”她在那头扯着大嗓门喊,却没直接挂断。
“我这不是怕随便买了,回去你又嫌我挑的烂、乱花钱吗?”我笑着调侃。
“那你别买了!省得买一堆酸不拉叽的玩意儿回来,明天大清早我自己去早市挑!”
“我都已经站人家摊子跟前了。”我看着摊子上的果子,“买什么?橘子还是苹果?”
“那就拿点橘子吧。挑那种皮薄的、捏着软和的。别拿那种死硬死硬的,酸得倒牙。”
她在那边顿了一下,锅铲翻炒的声音停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已经准备下锅了。”
“随便。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就酸菜鱼吧。上次做那个,你不是嚷嚷着好吃吗。”
上次做酸菜鱼,那还是整整两周前的事了。我当时也就是在饭桌上随口夸了一句“今天这鱼真好吃”。
她居然,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了。
要知道,放在以前,陈芳做饭是从来不会征求我半点意见的。她端上桌什么,我就得老老实实吃什么,敢挑食直接就是一筷子敲过来。
我心尖猛地一跳,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往上涌。有戏。周姐说的没错,她真把这点事放心里琢磨了。
“好。那我称点橘子,马上就回去。”我的声音里几乎压不住那份急切。
挂了电话,我火速在摊子上挑了四斤个头不大但皮薄的砂糖橘,扔下六块钱,蹬上车就往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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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02·星期五·18:20·出租屋·多云?』
我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拿着钥匙拧开防盗门的手都有点发抖。
刚一推开门缝,厨房油烟机“嗡嗡”的轰鸣声就灌满了耳朵。
酸菜发酵特有的那股子酸辣味,混合着热油爆香花椒和干红辣椒的浓郁香气,顺着半开放式的厨房矮墙上方,直勾勾地飘进了客厅,勾得人食指大动。
我胡乱换下脚上的鞋,趿拉着棉拖鞋,把那袋砂糖橘随手搁在掉漆的餐桌上。连书包都没放,就直接拐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的呼吸就乱了。
我妈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薄款毛衣。
这件毛衣的面料表面带着一层极其柔软的微绒质感,版型比她平时穿的那些松垮的针织衫要贴身得多。
那对沉甸甸的E罩杯胸部,在毛衣的包裹下,硬生生往前撑出了两个极其饱满、高耸的半球形圆润轮廓。随着她炒菜的动作,还能看见微微的晃动。
因为她现在正站在灶台前炒酸菜,嫌麻烦没系围裙。
腰部的线条,被那件贴身的毛衣自然而然地收拢进去,勒出了一个极具成熟女人风韵的诱人腰身幅度。
我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走。
下半身,她破天荒地配了一条深灰色的毛呢半身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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