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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音扁扁嘴:“骗人。你那时候可凶了。” 裴忱不置可否:“我若凶,你如今还能在这儿泡着。” 沈稚音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便又高兴起来。 她在水里扑腾着,高兴了,便想叫人也与自己一样高兴,劝说裴忱也下来:“你也来玩呀。” 裴忱不肯,沈稚音疑心他觉得冷,便一味地劝说:“不冷的,你摸摸。”她说着,便从水里伸出一只手,去拽裴忱的袍角。 那手又湿又软,裴忱被她一拉,竟没有立刻甩开。 他垂眼看她,看得她仰着一张湿漉漉的小脸,满眼期待。 裴忱到底还是蹲了下来。 沈稚音便高高兴兴地把他的手放进水里。 那水确实是温的。 更何况,她的手指还缠上来,紧紧地缠着他的指尖。 裴忱的喉结动了动,嗓音低磁:“好了。” 沈稚音不肯松手,寻个由头:“你身上有暑气,下来泡一泡才好。” 裴忱道:“胡说什么。” 沈稚音便笑眯眯地说:“真的。我闻得到。你方才抱我的时候,身上好热。”她说着,又把自己往他身边凑了凑,像条极粘人的小鱼。 裴忱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在水里的手,只觉得那手白得晃眼,十指如莲。 他不免想起方才在车上,她伸着舌头绕那颗妖丹的模样。 也是这般,软而热,温又湿。 他闭了闭眼,把心头那股火压下去,再睁眼时,已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起来,那护体符保不住你太久。” 沈稚音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水里出来。 她浑身湿透,衣裳贴着身子,每走一步都往下滴水。 她是没有礼义廉耻的小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裴忱实在看不过去,便把自己那件干净外袍脱下来,兜头将她罩住。 沈稚音缩在宽大的衣袍里,只露出颗小脑袋。 她仰头望他,说:“你的衣裳都好香。” 沈稚音一直觉得他身上香。 她鼻尖动动,觉得那衣衫香,但是却并非衣衫本身的香气。 于是她如同一尾游鱼一般,一下子凑到了裴忱的身边,在他身上闻来闻去,最后说:“你身上香。” 裴忱不知她要做什么,便瞧见她舔舔唇,乖乖地望着他:“给我吃吃你吧。” 裴忱被她这一句“给我吃吃你吧”钉在了原处。 他低头看她。 小水精裹着他那件宽大的外袍,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和两截细白的手腕,正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唇瓣微张,舌尖还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她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恐怕在小水精那懵懂的小脑袋里,“吃”不过就是“吃糖”的“吃”。 她觉得他香,便想尝尝,就像她尝一颗桂花糖那样天经地义。 裴忱渐渐放缓了呼吸。 他活了二十余年,从筑基到金丹,斩妖无数,道心之坚几无人能撼。可此刻,他竟觉着额角突突地跳起来。 “为何?”裴忱不太理解。 豺狼虎豹化成的妖怪,爱吃血食人肉,这没什么稀奇的,可她不是妖怪,而是吸天地灵气长成的地精,她为何要吃人? 沈稚音吸吸鼻子,忍不住往他身边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你身上甜甜的,我想吃。” 裴忱见她目光几乎快黏在自己身上的,并不似和他玩笑的模样,心中似有所感,便将她从自己身边提开,指尖扣到她的手腕上,探入一丝灵气,片刻后反应过来。 她是水精,体内皆是丰沛的纯阴之气,平素里这纯阴之气只是在体内流转,生生不息,经脉顺畅。但那狐狸精在糖里下了凝聚纯阴之气的邪药,药性入了妖丹,将她身上所有的纯阴之气皆凝聚在丹田,物极必反,难免生出向阳之渴。 修道之人皆是童子身,裴忱更是声名在外的不近女色,他身上的纯阳之气十分凝练,也难怪她觉得香。 只是这样的事无法与她说明白。 小妖精没有这样多的规矩,想吃就吃,并不觉得这有何错,若是告诉她,她巴巴地缠着他要吃些阳气,这还得了? 于是裴忱只道:“你闻错了。” 沈稚音不依不饶。 裴忱往后退了半步,她便往前跟了半步。 他再退,她再跟,似只认准了蜜罐的小蛾子,怎么赶都要往灯火上扑。 沈稚音仰着脸,眼睛亮得厉害,鼻尖还在一抽一抽地闻。 他身上的纯阳之气外化得极重,往日里也很招一些想吸他的阳气修炼的精怪,不过皆被他一剑劈了。 然而这小水精可不能随手劈了。 这至精阳气对于此刻被药性逼得饥饿不已的她而言,便像饿了三日的猫闻着了鱼腥。 沈稚音细声细气地求起来:“你让我咬一口嘛。就一口。我不咬疼你的。” 裴忱自然不允:“不成。” 他说罢了,便往洞府走,想着是否可以在储物戒之中寻一寻清心的丸药。 哪知被他抛在身后的小水精急了。 她难得地动起了法力。 她本就是泉眼里化出来的水精,这院中处处是水汽,她要遁,哪里都去得。 裴忱只觉眼前一花,便见那团白生生的水汽已从他袖口钻了进去,贴着他的肌肤,一路往上蹿。 他浑身都绷紧了。 那水汽烫得厉害,从他胸口一路爬上脖颈,又从脖颈绕到后颈,最后在他面前重新凝成人形。 沈稚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手臂圈着他的脖颈,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裴忱僵住了。 她的鼻尖就抵在他喉结上。 她的呼吸又热又湿,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皮肤上。 沈稚音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只是欢喜地说:“你这里最香。” 那声音又软又哑,似从水里捞出来的蛛丝。 裴忱正要开口将她拉开,便觉喉结上一软。 她的唇贴上来了。 初时只是轻轻触碰,随后便成了咬。 小水精的犬牙极轻极轻地咬住他喉间那块突出的骨,然后舌尖一卷,像舔一颗糖一样舔了过去。 这里自然也有许多阳气,她一下子得了开心,立马又吸又舔,将他的喉结吃得湿漉漉的。粉嫩的舌软乎乎的,没有章法,全凭本能。 “好香。”她喃喃道,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软得像在撒娇。 她吃的开心,“唔”了一声,又吸了一口,这一回力道没控好,在他颈侧留下一个极浅的印子。 沈稚音却浑然不觉,还黏在他颈上,小声地含糊说:“甜的,多给吃几口吧。” 裴忱闭了闭眼。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后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沈稚音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委屈地叫了一声。 裴忱没理她。 他把人放在地上,取过自己的外袍,兜头将她整个人裹进去。 那外袍极大,将她从头裹到脚,只露出颗小脑袋。 她还想动法力,裴忱已掐了个诀,一道极淡的青光没入她眉心。 沈稚音忽然便动不了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处,只有眼珠还能转。 没吃够的小水精急得直哼哼:“裴忱,你放开我。” 裴忱不听。 他又用衣带在她身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将她裹成个胖乎乎的茧。 然后他才说:“你老实待着。” 沈稚音气得脸都鼓了,可她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瞪他。 这也没什么威慑力。 裴忱不看她,只是将她捉到自己的洞府之内。 随后他走到门外,放出一道传讯符。 那符化作一道极细的光,往山下去了。 不多时,院门外便来了两位道人。 前头那位着一身月白道袍,袍角压得一丝不苟,面上没什么表情,眉目清冷如霜雪覆山。 是戒律堂首座谢止水。 后头那位便不同了,一身绯色锦袍,走起路来衣带当风,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摇着把折扇,活像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风流客,是无相楼的谢昀。 两人进了院,便见裴忱站在廊下,面色如常,只衣领处似乎比平日更高了些。 谢昀先笑,他拿扇子点了点裴忱身后,说:“这不是只小水精么。怎么裹成这样?”他那狐狸眼一转,便知了前因后果,笑了起来:“怪了,小水精怎么会饿得想吃精气?” 沈稚音见了生人,先是缩了缩,随后想起自己如今动弹不得,越发委屈。 她往裴忱身后蛄蛹了两下,像条被捆住的鱼。 裴忱没动,也不理她。 谢止水望了那水精一眼,又望了裴忱一眼,没说话。 谢昀却凑近了些。他弯腰看沈稚音,那双狐狸眼弯得更深了。他说:“你怎么这样馋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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