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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给裴忱讲戏。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站在对面,身姿清颀。 沈稚音换了戏服,是一身高开叉的殷红旗袍。 鬓边一朵玫瑰发卡,亮晶晶的。 她很少穿这样的颜色。 裴忱的眼神似乎略扫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导演喊“开始”。 裴忱朝她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沈稚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只可惜后面是墙。 裴忱抬起手,撑在她耳侧。 她不免仰着头看他。 裴忱的眼睛很深,沈稚音很久没有这样近地看过他。 她还没想明白什么,他就已经低下头。 唇贴上来。 软,带着一点凉。 沈稚音浑身一僵。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间,微微用力,不让她逃。 那吻便从浅变深,从试探变成索取。 他的舌尖探进来,将她整个人都亲软了。 沈稚音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小猫。 而他的手已经从她后脑滑到腰后,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 睁眼看见的他的面孔依旧清冷禁欲,至极。 可掌心下所按着的胸膛,那颗心跳的比她的还快。 “卡。”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裴老师情绪再给一点。男主已经开始疑心女主是间谍,这里应该是有惩罚的意思在的,重来。” 沈稚音没想过是裴忱先ng。 他起了身,唇角被刚才的深吻擦得有些发红。 “抱歉,是我不够专业。”裴忱向导演致歉。 “再来一遍。” 这一次,他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她的后背抵在墙上,冰凉。 吻带了些急切落下来,他却睁着眼睛看着她。 那双冷浸浸的眼望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剧本上的台词从他被吻得殷红的唇角,在唇齿濡湿声里慢慢淌出来。 “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目光锁着她。 有那么一刻,沈稚音分不清是男主在质问女主。 还是他在问她。 吻戏太难过了。 这不仅是裴忱的荧幕初吻,也是沈稚音的。 那剧本上写的一点没说错。 亲到最后,她整个唇都肿了,裴忱半点不借位,舌尖在她口中掠夺,来来回回,拉成银丝。 沈稚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休息室的。 她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攥着已经凉透的保温杯,嘴唇上还残留着裴忱的温度。那触感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懵。 “卡。”导演的声音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裴老师情绪再给一点。” 裴忱先ng了。 而且裴忱ng了很多次。 于是一遍一遍拍。 唇一遍遍贴在一起,舌尖哺到她的齿间,勾得她七荤八素。 这还是在拍戏吗!! 沈稚音把脸埋进掌心。 “沈老师。”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沈稚音猛地抬头,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门推开一条缝,裴忱站在外面,已经换回了那件黑色大衣,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清冷得不沾一丝欲色。 除了他唇色殷红,显然是被她刚刚亲的。 “裴、裴老师。”小新人唯唯诺诺。 “刚刚那场戏。”他走进来,随手带上门,“你觉得自己演得怎么样?” 沈稚音愣了愣:“我……” 裴忱看着她,目光沉静:“你觉得你演得好吗?” 沈稚音不说话了。 她其实知道自己演得不算好,那场吻戏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全凭本能反应。 女主该有的挣扎、抗拒、还有那种被识破身份后的绝望,她一个都没演出来,全是裴忱在带着她走。 “我……”沈稚音想辩解两句。 “明天还有两场戏。”裴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从容,“一场是男主在书房审问女主,一场是……”他顿了顿,“水池边的吻戏。” 沈稚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水池边的吻戏。 她当然记得。 那场戏写得更过分,男主把女主按在浴池边,从背后咬她的后颈,越恨越爱,绝不让她逃。 “那场戏……”沈稚音声音发虚,“也要真来吗?” 裴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沈稚音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椅背。 “沈稚音。”他叫她全名,声音很淡,“你躲我。” “我没有。” “从进组第一天起,你就在躲我。”裴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认识我。” 沈稚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她不敢说话。 空气安静下来。 沈稚音攥紧了保温杯,指节发白。 她以为他不会记得。 那时候裴忱已经是少年班的天才,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做题,她不过是个寄住在他们家的、数学考二十八分的小拖油瓶,住在小小的屋子里。 “裴老师记性真好。”她干巴巴地说。 裴忱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剧本,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今晚来我房间。”他说,“我帮你补课。” 沈稚音猛地抬头。 “补、补什么?” 小时候他也经常帮她补课。 怎么也没有想到阔别这么多年还能听到他说。 “吻戏。”裴忱面不改色,“你今天的表现,放到明天那场戏里,导演不会让你过。” 沈稚音的脸腾地烧起来。 “不用了裴老师,我、我自己可以……” “沈稚音。”裴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的戏,不借位。你想明天当着全组的面ng二十次吗?” 沈稚音不说话了。 她想起今天片场那几个议论她的人,想起导演喊卡时那种无奈的语气。 如果明天水池边那场戏她演砸了,她这个“空降女主”大概真的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 “……几点?” “八点。”裴忱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了一下,“别迟到。” 门关上了。 沈稚音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明知道前面是陷阱,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因为那只猫,是她了好多年的哥哥。 钩直饵咸,她一定会去。 晚上八点,沈稚音准时站在裴忱的房门口。 她换了件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连粉底都没打。她告诉自己这是去补课,不是去约会,没必要打扮。 可她还是有些忐忑,无意识地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门开了。 裴忱换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有几缕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片场的冷峻,多了些……危险的居家感。 很亲密的场景。 只有彼此你我。 危险。 “进来。”裴忱仿佛毫不在意,让开了门口的路。 沈稚音低着头走进去。 裴忱的房间是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 客厅茶几上摊着两本剧本,旁边还放了两杯热牛奶。 还是牛奶。 于是舔了舔唇。 “坐。”裴忱指了指沙发。 沈稚音在沙发最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 裴忱坐到她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不算冒犯的距离,但能闻到他身上的热气,看见他随着低磁的嗓音滚动的喉结。 裴忱把剧本翻到明天那场浴池戏,推到她面前。 “先看台词。” 沈稚音低头看剧本。 这场戏的台词她其实已经背过了,可此刻那些字在裴忱面前变得格外烫眼。 “男主说‘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的时候,”裴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能只是害怕。你要有愤怒,有不甘,有被背叛的痛。但是你爱他,你痛苦,你的情绪要有很多挣扎。” 他讲得一本正经。 沈稚音点头,渐渐忘了自己来的时候的忐忑,只是在认真看剧本。 “还有。”裴忱的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剧本上的一行字,“这里,男主咬女主后颈的时候,女主的反应不是躲,是颤。” 沈稚音的脸红了。 “颤?” “身体本能。”裴忱的声音很平,宛如在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表演技巧,“你被人从背后咬住后颈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逃,是整个人僵住,然后控制不住地发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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