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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仙姐姐,在沙海舆图里发生了什么事?”李楼主端着茶水,敲响了李惊仙的门。“进来吧。”李惊仙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拉开了房门,不悦地扫视了她一眼,又回头坐下。李楼主讪笑着,很是局促。“斩蛟,你觉得那个叫宁不巧的人,怎么样?”李惊仙拨弄着茶盏,语气阴沉。“野心勃勃。”李斩蛟想了一会儿,给出了四个字的答案。“他太能忍,也太狠辣。舆图十年,看似步步退让软弱无能,实则谋划长久等一朝翻盘。舆图之中,他杀了自己最有能力的部将,推到我身上,既绝了部将造反的可能,又师出有名,带兵亲征,拉拢人心……”李惊仙闭上眼睛,仍谁也想不到吴尘会对跟在他身边十年的部将下手,这是一步极险的棋,偏偏吴尘算好了人心。她输的不冤。“舆图也是一方小世界,里面的一事一物、一人一木皆有映照。进入舆图磨练权术,同样是在打磨锻炼心性。十刻便能从舆图里出来,此人若真能成长起来,少说能成为一方枭雄。”……“师兄,这玉液琼浆你快喝吧!我来给你护法,助你消化酒液。”陈青山撑着脑袋,亮亮的眼睛看着吴尘,端的是一脸期待。吴尘与他拉扯一番,推辞不过,只得在陈青山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玉瓶瓶盖,仰首喝下为数不多的玉液琼浆。到了自己寻找的客栈房间内,吴尘自然也没有继续带着他那黑铁鬼面罩。换了身衣裳,吴尘还是那样骄矜清贵的模样。陈青山看着他俊秀的容颜,不由得生出几分欣喜。吴尘看着他的样子,笑问道:“我都要把你的玉液琼浆喝完了,你怎么还那么开心?”“你赢来的,自然是你的。”陈青山立即澄清道,随后便拖着吴尘上了床,“师兄,运功,我来助你化了这玉液琼浆!”吴尘依言,盘腿坐着,伸出双手,与陈青山掌心相抵,指掌间的温度通过接触的地方传递,勉强集中的注意力被陈青山微动的手指挑拨,吴尘睁开眼睛,茫然望着陈青山。“不是说助我运功吗?拨撩我做什么……”吴尘垂眸,眼尾、脸颊处都泛起微红。陈青山莫名:“什么?我没啊——”吴尘:“……”吴尘不说话了,他收回手,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会儿。即便没有和陈青山肢体接触,吴尘依旧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烦闷涌上心间。难道这是运化玉液琼浆的正常现象?燥热在脏腑游走,最后往下腹涌去。吴尘一个激灵,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半个身体,顶着陈青山不知所谓的目光,吴尘嘴角抽了抽,看着被角的手指越捏越紧:“操他娘的瘪犊子月下楼居然往玉液琼浆里下药!”陈青山:“……”能给吴尘气到爆粗口,不用想也知道月下楼在玉液琼浆里下的是什么药。只是药溶解在玉液琼浆中,会随着功力的运转,流淌在血液内,刻意运功之后发作效果远超寻常。吴尘脸上的红晕愈发姝丽,陈青山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吴尘一人喝下,那么现在中招的就是他们两人……陈青山正人君子的撇开视线,默默挪了挪身形,距离吴尘远了些:“那现在怎么办?”吴尘咬牙切齿,满脸潮红让他说出的话少了几分气势:“我,我要去砸了月下楼!”现在就去砸月下楼吗?吴尘这副样子,只怕是进了月下楼,就会被那边的姑娘拆了吧!陈青山又默默挪近了些,不动声色的压着被角,让吴尘无法起身:“要不我们先想办法把毒解了,怎么样?”吴尘只是生气,还没失去理智。他混乱的思绪已经念不成连贯的清心诀,吴尘难耐的喘着气,忍住想要往人身上扑的欲望,猛然抓住陈青山的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帮我打点凉水。”陈青山摸摸吴尘发烫的脸颊,吴尘睁大眼睛看着他,身体已经不自觉的试图凑近陈青山。“我马上回来。”陈青山擦去他额角沁出的汗,赶忙锁了门离开房间,去找小厮打水。师兄是被药迷了神,这时候要做了些什么,等吴尘清醒过来,肯定会生气。虽然这是一个占便宜的好时机,但陈青山并不急于一时,他喜欢吴尘,更敬爱吴尘,所以他希望他们能吴尘清醒的状态下做到这一步。找小厮要来了沐浴的桶,陈青山打够了冷水,这才走到床榻边,盯着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师兄,他道:“我水打好了。”吴尘不为所动。陈青山扒拉开被子,吴尘委屈的视线投来,他浑浑噩噩的攀上陈青山的脖子,像寻食的幼兽一般,急切的摸索着陈青山的面庞,俊秀的面容靠近,红润的唇舌微张,不知是要吻来还是轻轻嗫咬。扣住吴尘作乱的手,陈青山吻了吻吴尘眉间,他抱着吴尘,将人丢进水中。“哗——”水花溅出,吴尘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陈青山扔到水里,结结实实的呛了一大口水。“咳咳咳咳咳!”吴尘扑腾着爬起身,冰冷的水蔓延四肢百骸,肺腑间被填满的一瞬窒息令他瞬间清醒。“没事吧?好些了吗?”陈青山拍着吴尘的背,帮他顺着气。“咳咳,我没事。”吴尘趴在浴桶边缘,毫不顾忌形象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感觉到陈青山的手指轻柔划过脊背,吴尘又觉发麻发颤似的怪异。他重新将自己泡回冷水中,没来得及褪下的衣摆袖袍在水中如花般绽开,吴尘沾水的脸更是如同芙蓉美丽,他对上陈青山的目光,哑着嗓子道:“你出去,我自己……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陈青山听话的退到屏风后。再不出去,他会在吴尘面前硬。师兄怎么能这么漂亮!陈青山捂住口鼻,他心脏狂跳,吴尘混沌求抱索吻的样子别提有多诱人,衣衫尽湿,白色的布料重重叠叠却依旧透出了几分肉色,像是被纸包裹的白玉,只等人去打开把玩。陈青山几乎在内心发出尖叫。他强装镇定的把吴尘丢进水中,一转过身,耳朵泛的红就再也掩盖不住。静心,静心。吴尘可是喝了药的,他陈青山没喝,不能仗着这点欺负人。在屏风外来回踱步,陈青山看窗外的天,看楼下的街,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耳畔窸窸窣窣滴滴答答的水声不绝于耳,像是故意要往他耳朵里钻,勾他去看一看屏风后面的光景。陈青山视线一下一下的往屏风那边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又强迫自己收回注意。要是喝了玉液琼浆的是我……陈青山脑中忽然浮现了这样一个想法。小青山又有起身的意思,陈青山连忙念着无情道心法试图哄它入睡,念着念着,陈青山皱起眉头,思绪飘远,想到了另一个事情。他把吴尘丢水里,好像没把换洗衣物一起放过去?那吴尘岂不是要穿着黏在身上、半是透明的白衣,从里头出来?又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穿,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就这么出来……半晌无情心法混搭清心诀直接白念。陈青山听着屏风后的水声,决定做一个懂事贴心的好师弟。为了不让亲爱的师兄泡完冷水后出浴被冻着,陈青山转身拿了浴袍,准备放在吴尘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吴尘?”陈青山生怕惊吓到吴尘,连呼唤他名字都格外轻柔小心。“哗啦。”又是一阵水声,吴尘的回答却没有响起。陈青山有些紧张,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我过来递个浴巾,师兄不用管我,我马上……啊啊啊师兄!”掌中的浴袍落地,陈青山骇然瞪大眼睛,吴尘脱下衣物之后略显单薄,肌理流畅、洁白光滑的脊背,腰线,翘臀,尽数落入陈青山眼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吴尘手里拿着刀。锋利的刀尖缓慢移动比划,正对准了自己,似乎想好了落点,他就能毫不犹豫的下刀。吴尘半依半靠在浴桶边缘,咬住了头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乍然扭头看到陈青山,满眼都是震惊错愕。“师兄,就算过几日要进百花教,我也不想你变成师姐啊!”陈青山头皮发麻,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从吴尘背后环抱般伸手,一手摁着吴尘,一手护着热情问好的小吴尘,悲戚颤声道。神他娘的清静经“你放手。”吴尘忍了又忍,心浮气躁之下,竟一时没想到要挣脱。陈青山微凉的手虚覆笼着脆弱的地方,吴尘鼻腔发出轻哼,本就红烫的脸似乎还在发热。“吴尘,不要伤害自己,要真难受的没办法,我来帮你。”陈青山五指慢慢收拢,剑修带茧的指腹似是无意,划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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