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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迅速扫了一眼孟初月的背影,这才看向白郁宁,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休养了这么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路上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示意赶车的金羽卫把车门打开,却不想金羽卫还没动弹,车门就开了,须发皆白的太医从里头钻出来:“公主殿下。”
白郁宁一愣:“你怎么在这?”
刘太宁有些尴尬,活到他这把年纪,年轻人的心思已经十分透彻了,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有多碍事,可走又不能走,只能讪讪一笑:“这……”
“马车不是紧吗?请太医与我同乘,你们两个姑娘就能松快些了。”
白郁宁脸色微不可察的僵住,半晌没说话。
刘太宁看看白郁宁,又看看殷珩,见他没有一点要改主意的意思,连忙打了个圆场:“山路难走,侯爷身上的伤不方便,臣和侯爷同行,正好照料。”
白郁宁神情还是不太好看,但忍着没发作,只是语气有些淡:“你先下去吧,我和殷大哥有些话要说。”
刘太宁连忙应了一声,下车走了。
白郁宁一直看着他走远,这才看向殷珩:“殷大哥是觉得我照顾的不好吗?”
殷珩有些诧异的看过来:“何出此言?”
白郁宁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却看了眼太医离开的背影,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殷珩看起来却像是仍旧没明白:“你为何生气?”
白郁宁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装傻充愣的意思,有些意外,殷珩这么聪明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火气倒是稍微收敛了一些:“殷大哥为何不肯与我同乘?”
这话问的殷珩很有些莫名其妙,他要是和白郁宁坐了同一辆马车,难道要让孟初月去和太医坐吗?
这叫什么道理?
他眉头一拧:“你堂堂公主,又未出阁,我与你同乘马车,像什么样子?”
白郁宁一噎,虽然这话听起来,仍旧像是在为自己考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仍旧很不痛快,隐约觉得殷珩似乎是在刻意和她拉开距离,彼此之间完全没了之前在侯府的亲近。
她抓紧了手里的帕子:“这种时候,殷大哥还要想这些吗?此次回京后,不是就要请旨赐婚了吗?”
殷珩垂下眼睛:“话虽如此……”
白郁宁转身就走,几步后却又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我自知在宫中没有生母庇佑,父皇对我也说不上宠爱喜欢,说是公主,不过名头好听,若是殷大哥反悔了,告诉我一声就是,不必如此回避。”
这话说的殷珩心里很有些莫名,他何曾说过反悔?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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