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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飞趁机偷偷问方静敛要思修笔记,方静敛很慷慨地把自己的笔记全部分享了出去,一下子收获了好几个义子。
盛凌似乎还在对刚才莫名其妙被删掉记忆的事情感到耿耿于怀,手机都不玩了,闷头趴在桌上发呆。
就在方静敛准备趁这个时间写写作业的时候,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伸到了他面前。纸上全是各种数字和电路图,明显是草稿纸。
方静敛好半天才在纸上找到了盛凌的字:【刚才为什么要删掉我的记忆?】
反正早就露馅了,方静敛甚至懒得找借口,提笔就在纸上写:【别问了,就是因为不想让你记得所以才删掉的,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盛凌看到了方静敛的回复之后立马小发雷霆,抄起笔在纸上哗哗地画了三个超大问号来表达不满。
方静敛没搭理盛凌,盛凌便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斜楞着眼一直看方静敛。方静敛顿时想起小冰,他不给小冰吃零食的时候小冰也是这样狗迷日眼地趴在笼子里闹脾气。
盛凌在书包里摸了半天,终于又找出一张稍微体面一点的草稿纸,提笔在纸上写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都说了不告诉你了,还问?就在方静敛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时,盛凌竟然转头就要把那张纸递给曾景轩。
好小子,真有办法,还知道问别人了?
方静敛连忙一把摁住盛凌要递给曾景轩的纸,迅速地抢了过来。曾景轩早就察觉到了方静敛和盛凌之间的暗流涌动,但是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参与,只当做没看见一样玩自己的手机。
【不许问曾景轩!要是让他知道删除记忆的事了又该怎么解释?】方静敛咬牙切齿地在纸上写道。
盛凌似乎真的不高兴了,扔下笔没再回复。方静敛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盛凌安分下来了就好,生气就生气,大不了回家再哄,反正此狗总是一哄就好。
方静敛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点开曾景轩的对话框。
方静敛:刚才的事连累你了,对不起。
曾景轩:没关系的。
曾景轩:难免会碰上几个没素质的人,你别难过就好。
方静敛:谢谢
方静敛:如果盛凌跟你聊这个的话,你什么都别跟他说,好吗?
曾景轩:他怎么了?
曾景轩:我感觉他心态挺好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方静敛:我也不好描述……
方静敛:总之什么也别说,可以吗?
曾景轩:好吧。
杨云飞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抄完了方静敛的笔记,正小声地跟方静敛表达感谢。
然而下一秒,方静敛就感觉桌子底下有狗爪子在摸他的大腿。
他们现在正坐在阶梯会议室的第一排,在全年级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个臭流氓到底想干什么?方静敛怒瞪盛凌一眼,盛凌这回竟没有认怂,反倒还得寸进尺地把手滑进方静敛的大腿内侧顺手掐了掐。
方静敛气得在盛凌手背上狠狠拧了一下,盛凌痛得龇牙咧嘴,不得不收回了手。
盛凌揉了揉手背,用口型喊痛,噘着嘴皱着眉,无声地向方静敛卖惨。
【这么多人都看着,不要碰我。】方静敛在纸上写道,因为写的太快字都没有形了。
盛凌悻悻地提笔回复:【大家都在低头玩手机,没人看我们。】
【那万一有人看到呢?】
【看就看呗,你说过的,因为我你的脸早就已经丢完了,也不差这一次。】
盛凌似乎颇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架势,方静敛实在没招了,对狗弹琴从来都是白费口舌。
这人真讨厌,方静敛擅自把刚才发生在会议室后面的那点不愉快的事情归咎于盛凌。
都怪盛凌总是眼巴巴地守在他上课的教室外面等他,都怪盛凌总是在开会和上选修课的时候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都怪盛凌总是我行我素,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如果盛凌不像这样毫不遮掩的话,别人也就不会知道他是同性恋,不会把他当做异类,不会觉得奇怪,更不会觉得恶心。
好吧,这些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方静敛很清楚地知道罪魁祸首不是盛凌,而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盛凌根本不会变成同性恋,又何谈被别人嘲笑。
方静敛早已心乱如麻,大脑生锈钝化,握着笔盯着题看了半天才只做了一道。一旁的杨云飞还在等着抄他的答案,像嗷嗷待哺的小鸟。
十分钟后方静敛终于做完高数作业,台上的辅导员也刚好念完了所有ppt,随口跟学生们唠叨了几句就宣布散会。
年级例会终于开完,大家急匆匆地往门外跑,都赶着回去睡午觉。方静敛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挤来挤去,还坐在原地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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