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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压住场面,想让对方知道,申银珍不是好拿捏的主儿,更不靠男人施舍体面。
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那个表面温吞、说话都带笑的男人,不动声色就把她所有招数碾得稀碎。
她像只奓毛的小猫,爪子还没亮出来,就被按着后颈揉进掌心里,连挣扎都成了撒娇。
想到这儿,她嘴角一绷,下意识咬住下唇,眼神有点发虚。
摇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想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接着咬牙撑住床沿,一点一点往上挪……每动一寸,都像在砂纸上磨骨头。
“咦?醒了?”
话音刚落,周智就站在了卧室门口。
他已经洗过澡,穿了件浅灰卫衣配牛仔裤,头发微湿,精神利落得不像熬了整宿的人。
跟床上这位脸色发青、眉头拧成疙瘩、连坐直都像在搬砖的申银珍比,简直像俩世界来的。
他刚挂掉托尔的电话,听见屋里窸窣响动,顺脚就过来了。
一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早有数……昨晚上那股不要命的劲儿,能醒过来,已经算她抗造。
果然是个硬骨头啊。
申银珍听见声音,抬头见是他,脸更绷紧了。
“脸色这么差,哪儿不舒服?”
周智看她硬撑着要起,叹了口气,伸手想扶:“累就再躺会儿,别硬撑。”
“不行!”
她飞快摇头,一边往床边挪腿,一边声音发紧:“姐姐马上到……不能让她看见我这样。”
话没说完,自己先心虚地垂了眼。
名义上是假结婚,结果昨晚上……哪还有半分“假”的样子?
姐姐要是瞧见她这副蔫样,怕不是当场就要打电话叫医生。
人家还在养病呢,她可不想再添乱。
“呃……”
周智见状,无奈一笑,上前半步,伸手去搭她胳膊:“你这状态,自己走?我扶一把。”
本想说句“新婚夫妻,她看了只会高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连婚礼都没真办过,这话听着反倒像戳人肺管子。
手刚碰到她小臂,申银珍身子明显一僵,下意识往后一缩,像被烫着似的。
昨晚的余温还没散尽,碰一下都像触电。
“不用……我自己来。”
她声音压得低,尾音微微发颤,耳尖悄悄泛了红。
“行吧。”
周智顿了顿,收回手,退开半步,“慢点,不着急。”
申银珍深吸口气,双手撑床,脚刚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心头一臊,下意识斜睨了周智一眼,眼神里全是“都怪你”的埋怨。
刚稳住身子准备发力……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脆响起。
门开了。
申银珍姐姐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笑容刚扬起来,目光扫到女儿扶着周智胳膊、一步一挪挪到门边的样子,笑容一下子凝住了。
“银珍!起床啦?我给你们带了早……”
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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