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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闪躲,有些不好意思。 支支吾吾半天,眼睛闪烁:“哥哥……哥哥长得好好看!” “像妈妈讲过的故事书里面的小王子。” 沈景言听见这清脆的两句话后愣了一下,林如雪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 糯米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更加不好意思,整个人都埋进了林如雪怀里。 :总在脆弱的时候出现 咖啡还没喝完,一位看似司机的人走进来,凑到林如雪旁边说了几句话。 林如雪点点头,等司机走出去后,她有些可惜地开口:“言言,我一会还有点事……” 沈景言听出她没说完的后半句。 不知为何,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感受到一丝轻飘飘的失落。 “没事,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糯米率先从椅子上滑下来,两步小跑到沈景言身边,伸手拉住他一根手指:“哥哥,你也要走了吗?” 沈景言被拉住的手微微一僵,他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加自然:“嗯,哥哥有事要去做。” 说完这句话后,糯米瘪了瘪嘴,不太舍得这个好看哥哥。 她晃了晃他手臂:“那我要拉着你一起出去。” 沈景言起身,才发觉小女孩头顶才到他腰上边一点的位置。 他低下头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糯米拉着沈景言看起来很高兴,蹦蹦跳跳,短发让她看起来像一顶小蘑菇。 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热,小孩子的体温偏高,手握在手里无骨般软绵绵的。 沈景言没敢使劲,只是虚虚握着让人拉着自己走。 到咖啡厅门口,外头停着另一辆白色轿车,司机已经站在门边等候。 林如雪微弯下腰:“我们要走了,跟哥哥说再见好不好?” 糯米双眼闪过失落,她长睫毛垂着,最终还是只能放开沈景言的手。 “哥哥再见。” 司机接收到示意,走到两人身边把糯米牵走:“叔叔先带你上车。” 糯米走时,一步三回头。 最终她朝着沈景言方向喊了一声:“哥哥!” 沈景言抬起头朝着小女孩看去,弯起嘴角对她轻轻挥挥手,表示再见。 糯米摇摇头:“哥哥下次见。” 等到她的身体完全进了车内,车门关上,沈景言才把目光缓缓收回来。 林如雪还站在他面前,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沈景言朝她点点头,淡淡的语气透出体面的疏离:“那我就先走……” “言言。” 她喊住他。 “你会在这里呆多久?” 沈景言垂在身侧的五指不自觉曲起:“不一定,可能一周吧。” 林如雪踌躇片刻,抬起眼对着他笑,她放在包包带子上的手不自觉在上面摩挲:“方便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后能够联系到你。” 说完,她又慌乱解释:“不是想要你帮我做什么的意思,就是……” “好。” 沈景言打断了她的解释,拿出手机:“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号码。” —— 回到车上,沈景言还是有些没缓过来。 他双手扶着方向盘,额头抵住手背。 在y市遇到林如雪,是他没想到的,他几乎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子。 又或者说,沈景言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她的模样。 但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他身体还是条件反射般有反应。 四肢僵硬,五官麻木。 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人,在他生命里缺席那么久的一个人。 该叫她妈妈吗?沈景言不知道。 从唇内吐出一口气,他抬起头坐直,拿起手机。 里头正是刚刚林如雪告知的号码。 沈景言手指停留在屏幕上许久,打下一个林字,又删除。 沉思片刻,又打下林如雪三个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会,又删除掉所有字。 最终,沈景言放下手机,没有给出任何备注,保留默认的电话号码。 启动车子回到酒店楼下。 沈景言把车子停在停车场,他坐在座位上没有下车。 现在他的大脑一片乱麻,不知道该如何理起。 有些东西你感受到它的存在,比那样东西完全消失还要更可怕。 如果它毫无音讯,沈景言也许会就这样和以前一样独自生活。 但它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时,两人之间就像命运的线再一次相交。 不管离得多远,总是会惦记着,牵扯着。 想的太多,沈景言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手指按上太阳穴,用了力道揉捏几下。 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伸向身旁的暗格。 从里面取出一个烟盒。 沈景言打开盒盖,里头零零散散只剩下两根,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过新的了。 上一次,还是去野火的那天。 他拿出一根来,又从旁边的暗格拿出打火机点上。 熟悉的薄荷味从口腔涌入,让他浑浊的大脑有那么一刻的清醒。 沈景言伸手推开车门下车,随意锁上车门,夹着烟往外走。 他没有立刻进酒店,而是站在附近的花坛旁边发呆。 白烟从唇内吐出,烟被他夹在手里,久久没有送进口中。 不知不觉,烟慢慢燃到尽头,灼热的温度靠近手指皮肤,带来细微刺痛。 沈景言低头,这才注意到已经烧完。 他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把烟摁灭丢入,转身准备回酒店房间。 恰好也是他转身迈步的这瞬间,他的视线一黑,额头撞上了一处柔软弹性的地方。 鼻尖先触到一块凉凉的硬物,随后飘进鼻腔的是一股熟悉的桂花檀香。 贺承洲下意识伸手搂住怀里人的腰,手掌覆在人后腰上:“小心。” 男人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沈景言混乱的心神还没整理出头绪,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扯回现实。 贺承洲?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无意识在人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扶着人手臂站直身子。 贺承洲的眉眼间沾上难得的疲态,他穿的一件黑色衬衣,胸口布料被他刚刚的动作蹭皱。 扣子被打开两颗,那块玉明晃晃晾在外头。 “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看。” 贺承洲直截了当的关心,嗓音低沉沙哑。 沈景言抬手揉揉眉心:“没事,只是有点累。” 说完,他抬眼仔细打量面前的人,男人的袖口也是挽起来的,沈景言很少见到贺承洲衣服不整齐的样子。 在他印象里,这个人似乎丝毫不会让自己出任何岔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沈景言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面前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 贺承洲的眼底都是沈景言看不懂的情绪,那一向平静无波的黑沉,此时此刻却掀起不小的波澜,与他眉眼间的疲倦揉杂在一块。 沈景言无法解析他眼神中的郁色。 就在他想再一次张口说什么时,却看见面前的男人脸色多云转晴。 那点阴沉因为眼底的笑意消散开来。 “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沈景言听见贺承洲说。 好奇怪。 这个人好像总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愿意让他分担吗 “你带衣服来了吗?” 沈景言打开房门,手握着门把手侧身让人先进去。 等着贺承洲进了房间才把门带上。 他的房间很干净整洁,除了床上的被子稍稍有些凌乱以外,贺承洲看不出任何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 就连桌面上的杯子和用品都是一人份。 沈景言走到床头给手机充上电,没听见人的回答,他再一次开口:“需要整理一下吗?一会出去一起吃个饭。” 贺承洲这才回过神,把眼神从身旁的桌面收回来:“那就打扰了。” 等人进了浴室内,沈景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耳旁是浴室内细微的动静。 直到现在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的y市,怎么没有发任何消息告诉自己。 又在楼下等了他多久? 这些事情沈景言没有得到答案。 他想到刚刚男人在楼下说的话:想见你,所以来了。 沈景言垂下睫毛,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珠串看,眼神却是不聚焦的,视野一片朦胧模糊。 这句话对他来说很难理解。 想念,这种情感不太适用于朋友又或者合作伙伴。 太过于暧昧。 贺承洲说的那句话轻飘飘的,却足以让沈景言的心神混乱。 他需要回应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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