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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语的歌声戛然而止。
艾达觉得有什么碰到了自己,还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她一下又滚落一旁,比想象中的践踏要轻许多。大量的尘土飞扬起来,艾达伏在地上护住口鼻,一动也不敢乱动,直到周围安静下来,她才小心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那匹漂亮的黑马依然狂燥地来回踱着步子,偶尔抬起前蹄朝空中踢几下,或是跳起来想摆脱缰绳的控制。一名穿着瑟莱提安黑色制服的青年正站在它的身侧用力拉着它,任凭马匹怎么折腾,他脚下都是纹丝不动,黑马无力挣脱控制,只能原地发泄。
艾达皱着眉头眨了眨眼,将跟前飞扬的尘土轻轻扇开,又咳嗽了几声,这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她抬起头望向救了自己的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柄挂在腰间的暗色长剑,黑色莲花状的剑柄似曾相识。
“你没事吧?弗雷亚小姐。”
莱莫瑞恩勒着暴躁的黑马,说话的声音略带喘息。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的确是从马蹄下救了自己,艾达扭捏了片刻,小声道:“谢谢,我没事……”
周围的人纷纷回过神来,有人上前将艾达扶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手腕上泛着白光的测距眼吸引了莱莫瑞恩的注意。
那是……
待莱莫瑞恩看清那枚测距眼的样子,一抹讶异的神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黑马突然向前一挣,分神的莱莫瑞恩差一点被它甩脱,幸好他反应及时,稍一用力,又牢牢牵住了缰绳。
不过这一下还是把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清,艾达心有余悸地往身后退去,这才发现路边还坐着一个人——表情略显呆滞,脸上似乎还有伤,正是之前在考场见到过的金发男孩。
索普·凯安?
艾达惊讶地望着他——此时的贵族少爷灰头土脸,白色的院服已经被尘土弄得灰蒙蒙的,平时整理得干净漂亮的金色短发也乱成了一团,瞧着一副可怜的模样。
他似乎刚被人扶着坐起来,艾达想了想,该不会刚才骑马的人是他吧?
“就是他!刚才他摔下来砸到你身上了,你没事吧?”
“砸……砸到我身上?”
艾达想起了那个落在自己身上又滚落到一旁的东西。而此时的黑马还在和莱莫瑞恩较劲,他们的周围甚至没人敢靠近。皇帝终于不耐烦了,抬起头朝着舞台上那个一直站着看戏的人喊道:“特卡里!一直看着很有趣吗?”
“是挺有趣的。”
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却是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
艾达惊讶地回过头,朝舞台上方看去。
那位身着白色长裙,面容精致的“少女”,此时正一只手支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望着事故现场的人群。
咦?
艾达睁大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站在那里的是奥莉菲亚。然而台上那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轻浮,说话的声音也是男人嗓音,这些都把艾达快速地拉回了现实。
“少女”什么的,竟然是个男人吗!?
艾达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他的长相——虽然有着与索西埃瓦相似的美貌,但他的五官和奥莉菲亚并没有特别相似之处,他的眼睛也不像公主那样是水蓝色的,而是极其稀有的紫色。可既然如此,刚刚那种奇怪的既视感又是从何而来的?是因为他银色的长发和奥莉菲亚的太像么?
“莱莫,这次你又要怎么谢我?”
特卡里没有注意到下方的艾达,只冲着皇帝坏笑道。
“废话少说,快点帮忙。”皇帝懒得再瞧他一眼。黑马似乎越来越焦躁了,不知道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好吧,好吧。毕竟是皇帝的命令。”
特卡里挺直了身体,唱起一段悠扬轻缓的曲调。温柔的好像天边的云彩一般,轻而缓地在空气中舞动。
人们沉浸在歌声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暴躁的黑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莱莫瑞恩尝试着松了松缰绳,黑马只是无聊地原地踱了踱步子,他这才放心下来,将黑马交给了这时才赶到的马场管理人员。
“陛下您没事吧?”
马场的管理员也大多是克拉迪法人,莱莫瑞恩摆了摆手,问道:“这是赞迪的马,怎么让这孩子一个人骑上了?”
“他是我弟弟,陛下。”
一名面色略微发灰,形神消瘦的金发青年跟在马场管理员后赶到了现场,“索普·凯安,我最小的弟弟。”
“这是索普?”
莱莫瑞恩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似笑非笑道,“你瞧……太久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他来了。”
“……”
赞迪·凯安冷冷地望了一眼坐在路边的索普,面色阴沉道,“我希望他没有撞到什么人,不然我想他更加没法和父亲大人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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