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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生病,”陆聆语气急迫,“温思嘉呢?他去哪里了?怎么我醒了就不见了?” 许知微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她摸摸陆聆的头顶,安慰性拍拍他肩膀:“嘉嘉早上被温叔叔陆叔叔接回去了呀,他们说太早了,就不吵你睡觉了,我跟你爸爸就想着等你醒了再跟你说。” 陆聆眼眶噌地红了:“他回家了?” “回家应该还没有呢,”许知微说,“温叔叔和陆叔叔说是要找嘉嘉去办点事情,或许晚些你们就在学校见到了,到时候你自己问问嘉嘉?” —— 温思嘉没来上课。 陆聆脸色灰暗,坐在位置上心神不宁,连笔记都记错好多次。 同桌没见过陆聆用橡皮擦次数有今天那么频繁,好奇地凑过去:“我们上课的题很难吗?你怎么一直写错?” 陆聆捏紧铅笔,想抓住一切机会问出温思嘉的下落:“你知道温思嘉去哪里了吗?为什么不来上课?” 同桌回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坐在教室正中间的圆圆脸漂亮男孩,他回头确认,发现属于温思嘉的位置是空的。 “哎,嘉嘉真的没来。” “他平时好安静,我都没发现他没有来,”同桌说,“你平时不是会和嘉嘉一起上学放学吗,他没告诉你?” 不知道哪句话伤到了陆聆脆弱的心脏,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不那么好看,嘴角绷紧,憋着股气似的。 同桌不敢再打扰:“我写题目了,我不知道。” 煎熬地捱过四十分钟。 下课铃声响起,陆聆迅速冲到顾景声和宋裴回面前,双手撑着桌面,问:“你们知道温思嘉今天去哪里了吗?” 顾景声举起手表,里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未回复信息:“我也在问呢,嘉嘉没有回我呀。” 宋裴回那边的情况一样,三人小群里就剩两个人在里头说话,温思嘉全程没有出现。 “我猜他是生病了?等我晚上回家我要问问妈妈和爸爸。” 陆聆否认:“他昨晚睡觉前好好的,没有生病。” 顾景声和宋裴回十分迷茫:“那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没有跟嘉嘉一起睡呀。” “我妈妈说,温思嘉被温叔叔陆叔叔带走了,去办证件,”陆聆继续补充,想问出些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办?温思嘉跟你们说过吗?” 顾景声依旧摇摇头。 宋裴回愣了,回忆起上次烟火晚会和温思嘉聊天的内容,犹豫地说:“嘉嘉好像跟我提起过他是不是要去g市了,所以才去办证件的?嘉嘉可能是要走了,要离开这里。” 温思嘉可能要走了。 陆聆满腔满腹的委屈,他恨生日,他讨厌蛋糕,早知道他就不要吹灭蜡烛,许下的愿望根本没有实现。 他坐在车后座,用手背揉揉眼睛,想把溢出来的眼泪按回眼眶却没能做到,它们不听话地滴落到制服裤子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陆聆安静地哭了会,突然扒着前面的椅背叫停司机:“叔叔,现在先不要回家,我要去找温思嘉。” 突如其来的路程转变让司机措手不及。 “少爷,您是想去温家?我要不要跟陆总和许总说一声?” 陆聆别的都管不了了,他目前只有一个念头:“先不要跟爸爸妈妈说,温思嘉可能躲起来了,我得找很久。” :我最幸运的事 “来,你们的材料请拿好,到时候收到短信通知之后记得过来自取,不方便可以选择邮寄。” “谢谢,麻烦了。” “不客气,你们慢走。” 温思嘉左手拉着温玉书,右手牵着陆子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早晨爸爸和爹地回国,把他从陆叔叔那里带走,他们一起去了游乐园,把之前玩过的项目通通玩了个遍。 温思嘉看着时间,非常着急:“爸爸,爹地,我们要迟到了呀。” 温玉书心情看起来很好,眉眼弯弯,轻轻亲了亲温思嘉的脸蛋:“嘉嘉,今天我们不上学,请假。” 陆子烨笑容明朗,学着温玉书亲孩子的样子,俯身亲吻温玉书的嘴角:“晚点带嘉嘉好好放松放松,陪陪嘉嘉。” 温思嘉蒙在鼓里,白净的脸上全是茫然,不过他还是选择乖乖跟着爸爸和爹地走。 三人从游乐园出来后又去儿童餐厅吃了饭,拿到两个联名玩偶,接着还去附近的海边栈道散步,慢悠悠地拿面包投喂附近翱翔的海鸥。 温思嘉不懂爸爸和爹地今天为什么突然这样做,但他能感觉到爸爸和爹地愉悦的心情。 他们开心,温思嘉就开心。 温思嘉玩得有点累了,声音变得有气无力:“爸爸,爹地,我们现在还要去哪里?” “累了?”陆子烨说,“我们去吃顿晚饭,然后就回家。” 温玉书捏捏手心里的小手:“嘉嘉上次不是说喜欢吃意面?爸爸订了那家餐厅,我们去吃好不好?” 温思嘉站定脚步:“爸爸爹地,刚刚那个姐姐给我办的证件,是要离开h市的证件吗?” 陆子烨笑了笑:“小嘉嘉挺聪明啊。” “那”温思嘉睫毛微颤,“是转学证件吗?” “转学证件?” 陆子烨与温玉书相视一笑。 “嘉嘉你都要毕业了,不用转学,是升学。” “为什么觉得是转学证件?” 温思嘉有点紧张,掌心不停出汗:“那我们家是不是不会变得很穷了?” 变得很穷? 陆子烨摸不着头脑,温家要破产了?他们怎么不知道这茬?虽然是有点小麻烦,但所幸解决地够快,还没到严重的地步。 说到底,他和温玉书真得谢谢这几个小家伙,天天在旁边当小侦探转来转去,结果真把人盯住了。 “嘉嘉,”温玉书神色认真,“我和爹地给你办的这个证件,叫护照,拿到之后,你就可以跟着爸爸和爹地出国玩了。” 温思嘉重复:“护照?” 温玉书点头:“然后呢,爸爸和爹地还养得起嘉嘉,能养得起很多个嘉嘉,嘉嘉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温思嘉放松了些:“那你们不会再吵架了吗?” 比起钱,他更怕这个。 他怕爹地和爸爸分开,因为这样他就得被迫做出选择,他爱爸爸,也爱爹地,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温玉书心里愧疚,保证:“是爸爸和爹地错了,以后我们绝对不闹矛盾,好好说话。” 陆子烨接收到老婆的眼神,跟着说:“爹地也保证,我对你爸肯定是真心的,比黄金都真,以后吵架我先扇自己。” “不行,会痛的,”温思嘉飞快摇头,阻止老爹的自我伤害行为,“那你们还会亲亲吗?” 温玉书:“嗯?” 温思嘉:“就是在医院说过的,是促进感情的动作。” 温玉书想起来了,笑着说:“会。” 陆子烨问:“什么啊?亲什么?” 温玉书不太好意思,推开陆子烨凑近的俊脸:“别瞎问,开车去。” “遵命,老婆大人。” —— 温思嘉头脑晕乎乎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令人感到不真实。 他摸着吃饱饭有些鼓的肚子,问:“大温思嘉,你说爸爸和爹地是什么意思?是把坏人全部解决掉了吗?” 二十还未回过神:【或许是?】 胜利的曙光来得太突然,二十六岁的温思嘉没敢太早下定义,很久以前像座大山一样横在面前的困难,居然那么容易就能够消失。 他不意外。 小的时候,星点问题都会被孩童的想象力无限扩大,忘带制服徽章怕影响班级荣誉,作业没写好怕老师批评,上课没听懂怕跟不上大部队,犯点小错怕被发现,怕被讨厌。 他脆弱,他内敛,他不果断更不勇敢,更可怕的是,他自乱阵脚,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这样就能让所有事情不发生。 温玉书和陆子烨渐行渐远,温家越来越乱,他和心爱的家人距离愈发扩大,直到怎么都无法修补。 那个时候他太小,甚至还没学会流眼泪就先学会了逃避。 原来。 原来这些都是有办法解决的。 【你很厉害,小嘉嘉,你还记得我们刚遇到的时候,喊过的那个口号吗?】 温思嘉举手回答:“温家走向繁荣富强!” 【嗯,就是这个。】 【你是小英雄,你可能真的做到了,嘉嘉。】 “才不是,”温思嘉谦虚道,“是爸爸爱爹地,爹地也爱爸爸,所以他们才会每次都能和好。” “还有陆聆,声声,小回和诺诺,”他掰着手指细数,“他们都帮了好多忙,帮忙撒叶子,我们还一起潜伏抓坏人,爷爷奶奶也很好,他们没有讨厌爸爸和爹地,还跟我们一起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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