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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艾薇问。
卡尔回答:“维德学院的学生。”
艾薇的目光看向他身后,那几个原本围着他的学生,“我是说他们……他们在欺负你吗?”
“啊,没有,”卡尔笑起来,“我们只是在交流,他们以后都不能欺负我了。”
艾薇觉得奇怪。因为刹那之间,其他人的表情都空白起来,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她。他们原本还有窘迫、羞赧,与被撞破秘密的慌张。但是现在,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消失了,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像个假人似的,呆呆地看她。
而且卡尔的话,更加莫名其妙。
既然说是“交流”,为什么又说“以后都不能欺负我”?
方才的行为分明是霸凌。可作为受害者,卡尔却不承认,为什么?
艾薇感到明显的违和。
“那么……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学校或外界寻求帮助,”艾薇犹豫片刻,“不要什么都不说,自己默默承受,这样只会让情况变本加厉。”
艾薇不知道维德学院的风气如何,这种崇尚等级和压迫的学院,或许会对校园霸凌采取置之不理的默认态度。但如果因此完全放弃反抗,听之任之,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啊,好的,谢谢你。”卡尔笑着,又想起什么,慢吞吞地说:“我听人说,我是得罪了一个叫奥利弗的同学,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
艾薇微怔。
“如果是他引起的,那你和他当面解释下,或许会好一些?”艾薇提议道,但也没什么底气,事实上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处理的经验。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放任这种现象,或许会引起糟糕的后果。
……但究竟是对卡尔糟糕,还是对其他学生糟糕呢?
非常意外的,她的心中似乎并不认为卡尔处于无法反抗的弱势地位。
是某种奇异的直觉吗?艾薇说不上来。
卡尔点了点头。而洗手间内的其他学生,就像突然死亡一样,只是看着艾薇,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这样的情景着实有些诡异,艾薇本能地想要离开。
然而这时,另一道声音却懒洋洋地响起,打破了寂静,“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得罪了我?而且,解释就能解决问题,那金领带的威严就要被踩在地上了。”
有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姿态懒散,长眉微挑,面容英俊而锋锐,年少恣意。
正是奥利弗。
作者有话说:
无
奥利弗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洗手间,没有给其他人半分关注,仿佛他们只是随处可见的尘埃,不值得给予分毫目光。他只是望着艾薇,似笑非笑,“艾薇同学,想找到和你单独聊天的机会,可真是不容易。”
艾薇不认识他,只看到他胸前的金领带,“你是?”
“奥利弗·卡门,”奥利弗懒散地说。
他看起来是那种家境优渥、性格自我的男生,只是随意靠墙站着,却有种众人目光皆该汇聚于他的自信和坦然,仿佛生来便处于人群中心,自小被众星捧月,于是习惯被仰视,矜贵且自傲。
他看着艾薇脖颈上的常青藤项坠,慢悠悠地勾起唇角:“梵蒂之绿,果然漂亮,很衬你的名字。”
“你喜欢它吗?还是有人替你选的?”他问,毫不介意现场的沉默。
从他来后,现场的气氛就完全转变了。卡尔与洗手间内的众人都不再看艾薇,而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将其视为理所当然,目不斜视,我行我素,坦然自若。
艾薇注意到他的目光,说:“是别人选的。”
她不了解这些,首饰都是维斯佩拉打理,每天为她挑选搭配。因为她日常穿着校服,维斯佩拉为此惋惜许久,无法安排衣服,便将全部精力放在珠宝配饰上,每日佩戴都不重样。艾薇不太关注,只有在装饰过分累赘夸张时,才会表达反对意见。
奥利弗点了点头,“我猜也是。你看上去并不了解它的价值,也不知道卡门这个姓氏,代表了什么。”
奥利弗观察着艾薇。
艾薇有些茫然,不明所以。
奥利弗笑起来,“卡门是瑟菲娜珠宝公司的所有者,你所佩戴的珠宝,莫兰蒂之心与梵蒂之绿,都出自瑟菲娜,全球仅此一份。”
艾薇这才明白,为什么奥利弗在说起自己的姓氏时,会显得那样意味深长。
原来,这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家族,上流社会人尽皆知。而他也理所当然地,为卡门的荣光而自豪。
“很珍贵吗?”她看着脖颈下的链坠。它的造型其实并不繁复,只是将绿宝石打磨成常青藤蔓叶片的形状,用白金铸造出蜿蜒的藤蔓将叶片串联起来。宝石通透澄澈,绿得似乎能滴下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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