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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借命最多能续二十年,对吧?”沈贡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眼神添了几分复杂,“二十年前,刚好有个人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就是沈征堂的原配妻子,叶楠。”
叶家曾是海城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当年叶楠嫁沈征堂,那是十里红妆的体面;就连沈氏集团前期能站稳脚跟、慢慢壮大,也离不开叶家的诸多支援与扶持。
二十年前,叶楠“意外”去世后,沈贡才被沈征堂接回沈家。
也是从叶楠走后,叶家就开始直线走下坡路……先是直系亲属接二连三出“意外”,接着便众叛亲离、树倒猢狲散。剩下的子孙撑不起家业,最后只能搬离海城,自此再没了叶家的消息。
“现在回头想,那些所谓的‘意外’,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外,还真说不准。”沈贡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借命一定要抵运,或许,沈征堂不是没抵,只是他抵出去的,是整个叶家的气运。”
“啊?还能这样?”季星然瞪圆了杏眼,满是惊叹。
灰灰也跟着叽叽叫起来,小嗓音里颇有些惋惜:“那叶楠也太惨了吧,自己被算计了不说,整个家族都被连累了……”
沈贡语气淡淡:“叶楠跟沈征堂是结发夫妻,他都能这样狠心对待,可见这人只认利益,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不过,”沈贡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海城还有个人在,身上也流着叶家的直系血脉。”
季星然歪了歪脑袋,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望向沈贡。
“沈泓川。”沈贡直接点破。
叶楠与沈征堂育有一儿一女,女儿早远嫁国外,沈泓川作为两人唯一的儿子,怎么不算是拥有叶家的直系血脉呢?
“沈泓川一直烂泥扶不上墙,”沈贡沉声道,“不知道是沈征堂故意把他养成这样,还是被叶家彻底衰败的气运拖累了?或者,两者都有也说不准。”
灰灰听完,豆豆眼都瞪圆了:“人类世界好复杂呀。”
“不是社会复杂,是这沈老头子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季星然眼里的嫌恶都要溢出来了。
沈贡看着季星然这气呼呼的模样好笑,伸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脸颊:“好了,心里清楚沈征堂是什么人就好。他要是不来招惹我们,那便罢了;可要是敢来……”
“把他捆起来!暴揍!”季星然立刻攥紧小拳头,非常认真。
沈贡嘴角弯起,顺着他的话应道:“嗯,暴揍。”
……
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总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意外”,就搅得自己过不舒坦。
季星然向来不是会被“未知”吓住,连日子都过不好的性子。
尤其现在,没了林阮阮时不时跳出来添堵,也没了沈绍俞在跟前晃悠惹气,除了偶尔惦记蜃蛇会不会突然冒头、沈征堂会不会搞出幺蛾子,其余时候,他的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不能因为讨厌的人,把自己的日子搅坏了!”季星然握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一旁的灰灰扑棱着翅膀接话:“这叫不能因噎废食!”
季星然没太听懂,却还是用力点点头,含糊道:“反正我就是这意思啦!”
不过最近,季星然却有了件新“烦心事”——准确说,是件让他既紧张又忍不住期待的事。
这天他路过赵亮的工位,瞧见赵恒正对着电脑,一脸认真地琢磨网购页面,便好奇地凑过去探头看。赵恒见他凑过来,笑着解释:“七夕快到了,给我老婆挑个礼物。”
周围的秘书小姐姐们闻言,纷纷调侃赵助理是模范丈夫,接着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兴致勃勃猜着自家老公、男朋友会准备什么惊喜。
“七夕?”季星然的杏眼瞬间亮了亮,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重点。
他猛地一拍手:“我也要准备礼物!”
赵恒被逗笑,故意打趣道:“七夕是情侣、爱人过的节日,星然弟弟,你这礼物要送谁啊?”
季星然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当然是给沈贡啊!
不过他才不会把这点小心思说出来,只在心里偷偷盘算:一定要给沈贡一个大大的惊喜!
灰灰知道他的打算后,立马用豆豆眼瞅着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你自己有钱吗?”说着还赶紧捂住自己的小金库,生怕被盯上似的,急着补了句:“我的钱可不多啦!别打我的主意!”
季星然被问得一噎,仔细一想,他平时用钱的地方不多,刷的全是沈贡的卡,连零花钱都是沈贡给的。可送沈贡的礼物,怎么能用沈贡的钱买呢!
他鼓了鼓小脸,表情认真:“我要去赚钱!”
意外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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