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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然一听他问,得意地招了: “嗨,这不是新谈了个姘头,人工智能学院的头头。你等着夸你兄弟身段柔软,给你吹枕头风吹出个offer来吧!” 甄野真诚道:“兄弟辛苦。” 程之然哈哈笑:“还好还好,其实也挺爽的,他尺寸不错。” 甄野:“挺好,有益于肠道健康。” “没错没错,”程之然深表认同,“生活闷气就应该找人通通嘛。等你有空了我们聚聚,我姘头正好有几个朋友,我觉得模样不错,也介绍给你玩玩。” 甄野笑了笑,应着:“行。” 两人又闲聊一阵,过了会,程之然降低声调,像是有感而发:“小野,听到你还有性欲,还对生活有希望,我都没那么担心了。” 甄野呼吸一顿。 “讲真,当时你刚回国,我看你木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放弃生的希望了。” 甄野垂眼,扯了扯唇,“没那么夸张,再大的事,闭着眼也就过去了。” 程之然眉头微展,又忽然一拧,“话说,你那个后妈和弟弟没再找你麻烦吧?” 甄野嗯了声,“还在应付。” 程之然想起发小的遭遇,义愤填膺,“你就是脾气太好,下次别给他们好脸色,一个个坏得没边了。本来把你丢到欧洲小国受罪,生活费都不给,让你自生自灭,没想到你自己争气被导师推荐申了个全奖美硕,就忙不迭写信给学校污蔑你学术造假,害得你——” 甄野叹了一声,打断,“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程之然横眉瞪眼:“‘过去’?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手指攥紧被单,甄野无声将唇咬白,“不会。” 只不过这笔账太多,太久,他要连着自己的,母亲的,一并跟何家算。 · 甄野挂了电话,无意识打了个哆嗦,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外套。后背只着单衣,早已冻得身上僵硬。 他催促自己穿衣服,但动作还是很慢,每穿一件都得缓一缓。 仿佛起床是一件天大的,难以克服的事。 他一个人孤独惯了,但有时也会不可抑制地想,如果有个人在身边会不会好一些。 告诉他今天穿什么,吃什么,天气怎样,陪他一起去看埋在山上的妈妈。没有特殊的要求,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事。 出门,坐上公交车,甄野看向车窗外的专卖店,人偶还是微笑着坐在那里。 他掐了下手心,扭过头看向车厢前方,以在午高峰的人潮里,掩饰自己对一个假人过度溢出的向往。 公交驶向南边,行道移步换景,从落叶纷飞到青葱翠绿,时间与季节似乎在此逆转。 甄野小憩一会,听到报站声“南山森林公园,到了”。 向外看去,车子左面矗立一道横山,云层水汽萦绕在山间,宛如仙域。 从这里往前的地方都是南山。它是全国有名的植被保护区,山上有各种濒危物种。 南山景色优美,一部分开发成景区,更大一部分属于私人领地——容氏家族的私产。 甄野下车,从一条小路上山。 这是一条徒步路线。 以前他妈妈在时,周末常带他来爬山。不过后来屡屡有游客走失,死亡,容氏便宣布封山,这地方也渐渐人迹罕至。 甄野爬到半山腰,那里有个小悬崖,视野开阔。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放,自己也坐下,靠在榕树旁,对面前一个小石碓弯起眉眼。 “妈,我又来看你了。” 打开背包,把甄宜生前爱吃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 甄宜没有墓碑。 何宇生说,她遗嘱上要求把骨灰撒进大海。 甄野没有亲眼看到遗嘱,可他曾经听妈妈在病床上说,想葬在安静的南山上,日夜欣赏风景。 所以十四岁的甄野,偷了一些骨灰,埋在这里。 他跟妈妈低声念:“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您在下面不要着急,遇到喜欢的人就在一块,需要钱就托梦给我,累了就投胎……” 从十四到二十四岁,只要甄野在茂城,每个月都会来看甄宜。 经常笑着来,有时哭着来,偶尔半夜抹着眼泪上山,连滚带爬,在坟前缩成一团。 说了很多废话,丧气话,还耍脾气,让她变成鬼,抱抱自己。 所以外面有传言,说南山死了很多人,邪性;说山上的榕树独木成林,阴森霸道,擅长吃人喝血——甄野一概不信。 如果真的邪门,小甄野估计早被默默旁观的树绞杀拆食,哪还能活到现在。 ——总不能是邪树有优秀的道德底线,不吃小孩,要养大才吃吧。 相处十年,甄野对这棵年深历久的树爷爷多少有了感情。每每听到关于它的不实传闻,心里总有着回护。 “还有你的贡品。” 甄野找出一包冻鸡胸肉,埋在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一边埋一边念叨: “这个月要还的钱比较多,没办法买很多肉。这包鸡胸肉我吃了一块,剩下都给你。” 对一棵树来说,理想的食物是肥料,而最好的肥料莫过于肉。 甄野摸了摸厚硬的树皮,按照惯例,轻声拜托着: “麻烦了,我不在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我妈妈。” 此时,天空垂下丝绦小雨,榕树叶莎莎晃动,宛如回应作答。 甄野给树供奉的行为,多少有些神经质。 但不知道是真的万物有灵,还是下面有石头,密密麻麻的榕树根,居然真的绕开这块小墓地生长,让甄野时隔几年回来,依然能一眼找到妈妈。 甄野低身,把地上的袋子和垃圾捡起,带下山。 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发现,身后密密匝匝的林叶里,一只角膜漆黑瞳孔血红,无比巨大的眼睛正悬在半空,缓慢转动。 它直勾勾盯着青年的背影,双睑轻敛,做出一个类人的,悚然的,感到趣味的表情。 树梢上,一只乌鸦惊吓得拍拍翅膀。 在它的视角里,那只非人的巨眼猛然凑近,粘在了甄野背后。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一路跟着他,没入粘稠昏暗由树根编织成的笼网中。 · 天黑后,甄野赶到了南山区医院。 对这个地方,甄野已经很熟了。之前是甄宜在此住院,现在轮到了外婆。 外婆打给他,“乖乖,你几点到啊?雨下大就不要来啦。” “我马上就到,”甄野打着伞跑进院门,气喘吁吁,“雨不大,没事的。” 他笑了一下,“我给您带了您爱吃的鸡蛋糕,不见到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太太又气又心疼,“你小子,真是倔脾气。” “跟您一样嘛,兔子脾气。” 和普通人认知中的温顺小白兔不同。实际的兔子人称“静音比格”,性子倔又皮。 甄野小时候就没少拿外婆的老山檀手串磨牙。气得老太太追着撵他,骂他臭小兔崽子。 这会,老太太听他声,“怎么还在跑,在4号楼,找着了吗?” “还没。”甄野断断续续说,跑到房檐下歇了会。 抬头一看,【容森生物医学研究中心】,是容氏在医院设的机构,走错大楼了。 医院占地面积庞大,老楼新楼交错林立,还连着隔壁医科大和家属楼,一不小心就会走错路。 甄野想找个人问路,忽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坐着。 走过老式的小亭子,来到水泥露天走廊。灰色廊柱上爬满不知名的藤蔓,远看生机蜿蜒,近看张牙舞爪。 “你好,请问……”甄野定眼瞧了瞧。 旧路灯下,一盏光晕温润如玉,给那张侧脸恰到好处地勾了边。 浓淡相宜,清隽俊美,本是一副温雅的容颜。但高挺的鼻梁与一双薄唇,隐隐透出身份的界限感,让人一眼便直觉他气质贵重,绝非凡人。 如果通俗一点形容的话。 ——就是比橱窗里售价16万8的“欧文”,更加完美符合甄野羞耻自我满足时,脑补的温柔矜贵人偶。 而且这男人很大只,坐在那里都能看出绝对不止180。 他身姿挺拔,整洁禁欲的袖口微微敞着。一双手青筋明显,脉络清晰,是属于熟年alpha力道有劲的手。 “迷路了吗?” 男人像是发现了他,朝这边轻微侧目。沉敛的眸色,不疾不徐落在他身上。 声音醇厚,比人偶欧文经过无数次调教增强的ai语音,还要动听。 手机贴在耳边发烫,外婆还在响:“乖乖!找到了没啊。” 甄野心砰砰乱跳,呆呆地答,“找……找到了。” 不是假人。 是活的,想上床的理想型。 好!大! 漆黑浓深的夜景,被暖灯点亮一隅。烟雨细绵绵倾进露天走廊,光晕朦胧,宛若误入谁的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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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清穿红楼四福晋元春作者小兔niania文案本文原名丧尸王胤禛的贾贵妃清穿红楼大批丧尸围城毁灭人类基地,身具特殊木系异能被囚实验室的贾沅淳终得解脱。一睁眼竟然发现自己穿越进红楼世界,成为被贾家送进宫做女史维持家族富贵棋子的贾元春,庆幸的是她的木系异能随着自己而来。本想安分熬出宫,后知后觉才发现这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