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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滑。 长黎咬住了舌尖,不轻不重地磨。 阿遥闷哼,腰也跟着往上顶了顶。 长黎还是没动,他太稳了。 阿遥觉得这不对,他想退出来,舌尖却被长黎的牙齿刮出了血,沾在他的唇下。 长黎唇红,面色苍白,黑发铺满床,眼睛隔着一层纱,温煦地凝视阿遥。 鬼艳近妖。 阿遥被他迷得心脏都不会跳了。 &ldo;……&rdo;阿遥低低地咳嗽两声,刚还攒了劲的腰突然软得棉花,撑都撑不住。 长黎不言不语,抬手拿开遮着眼睛的红纱,他似乎很坦然,随便阿遥怎么弄都不会反抗。 &ldo;阿遥?&rdo;长黎的催促也缓得像一汪平静的潭水。 阿遥伸指,虚虚地点了下长黎的下唇,他为掩自己的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ldo;大人喜欢这样吗?&rdo; 长黎彻底放松下来,笑了笑,说:&ldo;喜欢。&rdo;他顿了一下,又问:&ldo;接下来呢?&rdo; 阿遥不知道,他悬在长黎身上,根本弄不动他。 &ldo;哦‐‐&rdo;长黎意味深长:&ldo;阿遥不会。&rdo; &ldo;……&rdo;阿遥立刻就明白长黎的企图了。 长黎趁阿遥走神,曲起一条腿,卡住他。 阿遥微微蹙眉,未及时反应,倏地天旋地转,等目光再次聚焦,长黎的脸便已悄然地悬上方,黑发滑落到阿遥面颊,骚阿遥心痒难止。 阿遥挣扎。 长黎的面色更白了,&ldo;别动。&rdo; 阿遥一愣,&ldo;怎么了?&rdo; 混杂着腥腐气味的黑雾从长黎腰侧散出来,阿遥顺着看过去,见他腰侧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ldo;我碰到你伤口了?&rdo;阿遥捧着长黎的脸将他拉下来一点,&ldo;很疼吗?&rdo; &ldo;嗯,&rdo;长黎压着阿遥,力气太大,可说话又虚柔无力,&ldo;疼死了。&rdo; 阿遥:&ldo;……&rdo; 长黎的吻落在阿遥颈侧,一开始试探,阿遥不躲不避,呼吸稍紧,应该是紧张,于是长黎胆子大一些,他勾着舌间,一路卷到阿遥的耳垂,含进齿间。 阿遥倏地被冰凉的潮气刺激,身体绷紧了。 长黎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ldo;阿遥,别动……&rdo; 阿遥的眼睛越过长黎拱起的肩颈,见床架正在轻微晃动,飘垂下来的罗幕像被风带着,若有似无地触摸他的面颊。 长黎没有得寸进尺,他在等阿遥的回应。 烛火熄灭,又被点亮,阿遥缄默许久,终于缓缓抬臂,他不推开长黎,手背遮住眼睛,另一只手捏捏长黎的耳垂,低叹一声,说:&ldo;罢了,你来吧。&rdo; 当夙愿以偿,长黎被巨大的喜悦和惶恐裹挟,他的汗珠滴在阿遥脸上,与剔透的泪珠混交在一起,太容易恍惚。于是长黎到后来都不确定在自己身下哭的人是阿遥还是荒落。 那哭是无声的,只是偶尔,这双澄澈的眼瞳里露出来的天真和无辜会让长黎的控制欲更加强盛。 尤其还含混着微渺的哀求。 &ldo;大人,慢些。&rdo;阿遥好像要被压碎了。 可话音一转,他雾蒙蒙的眼睛又要吃人,抿着唇骂:&ldo;混账东西!&rdo; 两种极致的体验都让长黎欲罢不能,他就凶驰起来。 阿遥的眼泪在红色的绸缎上洇开,他最后都抬不起手,只能哀哀地瞪一眼长黎,叫他收敛些。 长黎装看不见,弄了很久。 阿遥变出来的幻境也快散了,长黎抬手一挥,又给稳住。 过了很久,云雨才歇。长黎捞起湿漉漉的阿遥,坐怀亲吻,轻轻地摇晃他。 &ldo;阿遥?&rdo;长黎似乎还想复盘,&ldo;滋味如何?&rdo; 阿遥缓了很久的神,知道呼吸平顺下来,他掀开一点眼皮,连白眼也懒得翻了,骂一句滚。 随后大概越想越来气,说:&ldo;心软遭雷劈。&rdo; 长黎被雷劈惯了,觉得这不是大事。他的手不大安分,在阿遥全身游走撩拨,最后悠悠荡荡,与他十指紧扣。 长黎把脸埋进阿遥的颈侧,他呼吸很烫,紧绷的肌肉还没有完全松缓下来。 &ldo;怎么了?&rdo;阿遥揉乱他后脑勺的头发,实在懒得多动。 &ldo;阿遥,我还想。&rdo;长黎当了太久清心寡欲的神,差点忘了自己骨子里的本性。 阿遥瞠目结舌。他就要把差不多得了这话说出来,罗幕外,在昏暗的烛光里,一点蓝光悬浮在半空,突然急促地跳闪起来。 阿遥余光瞥见,&ldo;长黎,你等等!&rdo; 长黎:&ldo;……&rdo; 阿遥抬手指过去,狐疑地询问长黎:&ldo;那怎么回事?&rdo; 从来端方雅正的神官大人难得显露焦躁的神态,他叼起阿遥颈侧的皮肤重重一磨,说:&ldo;追息诀。&rdo; &ldo;我知道,&rdo;阿遥直直地盯着蓝色光点越闪越快,&ldo;你下在谁的身上?&rdo; 长黎说:&ldo;那个胖子。&rdo; 阿遥:&ldo;……&rdo; 多吉。 在进入鬼市前,长黎把多吉和龚晶晶留在外面。阿遥没注意长黎什么时候下的诀语,不过这事情现在想来,令人诧异,&ldo;你知道他们会失踪?&rdo; 长黎点头。 九幽万鬼的目标是长黎,如果一次没有得手,就会有&ldo;想我吗?&rdo; 长黎的态度模棱两可,到最后依旧未对阿遥和盘托出。 阿遥现在可不傻了,他不逼问,淡淡地哦一声,随后不动神色,在长黎身上下了观迹咒。 不论好坏,都留个心眼。 观迹咒温和,只定位,不会释放其他灵气,所以长黎没有发现。 京大是龚晶晶的学校,位置在城郊,蒙卦,意为求知、成长,本是朝气充沛之地,可当阿遥和长黎到地方时,京大的气场比乱葬岗还阴恶。 凌晨时分,天际最幽暗的时候,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却能看见整个学校挤满了&ldo;人&rdo;,操场、教学楼、图书馆,被黑影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ldo;人&rdo;像杂乱的野草,低头垂手,被风吹着似的,晃晃荡荡。它们周身泛着浓烈的鬼气,双脚悬空,漫无目的地飘摇徘徊,偶尔发出几声焦躁的低吼,很快被聚拢的雷云压制。 阿遥见此状,难免唏嘘,&ldo;整个学校的人都死了。&rdo; 长黎将阿遥拉到身后,抬起一手,两指并拢,驱一道微渺灵光飞向学校,却被结在大门上的怨咒抵住,最后散在满溢的黑雾里。 长黎微微蹙眉,&ldo;怨气不小。&rdo; &ldo;都在顶好的年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do;阿遥惋惜道:&ldo;能不怨吗。&rdo; 汪松林贪心,从一开始就盯住了学校里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们阳气充沛,魂魄也是最勃然的时候。汪松临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生死契便先在这里下了颗种子。种子很快发芽,阴恶之力无限传播,最终在某个时间点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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