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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大人不收聿宁公主的蟹黄包,合着你早就定下了啊!”俞筝然边说边扯掉腰间的那只大手,径直落座大快朵颐。 见她吃得开心,苏允迟笑着执筷夹了一水晶蟹黄包在她碟中。 “前些时日定下的。喜欢便多吃些。” 她没拒绝他替她夹吃食。 美食当前,其他的暂时抛之脑后吧。 膳后,入了风雅亭。 传闻此乃男女相互了解的重要场合。 于俞筝然而言,不过是丹青诗赋的无趣环节。 女子于亭廊中执笔画就,男子于中意之画赋诗。 眼下,亭廊内已有好些贵女于画案前执笔作画,一些男子围在旁侧或低声评价,或即兴吟诗。 见到苏允迟,几名贵女悄然撞了撞胳膊,望了过来。 一粉紫衣裙的女子浅笑朝苏允迟福了福身子。 “素问苏大人文武双全,可否请大人帮小女子这幅画赋诗?” 俞筝然抬眼看去,只见那女子身前乃一幅清雅绝俗的睡莲图。 静水盈盈,数朵睡莲浮于碧波之上,或半吐或全然释放,粉白相间的花瓣不染纤尘,圆叶团团生机盎然。 正在脑中努力搜寻优美诗词,忽听那人道:“恕苏某眼拙,竟不知小姐画的是何物。” 此言一出,周遭霎时静无人声,随之是阵阵低语与轻笑。 她诧异地看向那人,只见他神色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女子面颊倏然飞上红云,咬住下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苏大人看不出旁人所画何物,自家娘子所画定是看得出吧?”另一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说话间眼波扫向俞筝然。 俞筝然暗暗叫苦:同这人出双入对定无好事! 那女子继而状若顿悟般。 “哦,不好意思,我却是忘了,这位苏夫人乃茶楼女,定是不会作画吧?” 言罢,她用帕子掩唇低笑,随后整个亭内笑声渐多,最后竟震得人耳膜生疼。 俞筝然感觉牵她的那只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他清冷的声音落下:“内子之才,无需尔等所知。” 她吃惊不已,这还是清高孤傲的文武状元吗? 当众这般夸她,还眼不红心不跳。 “娘子,那边的木槿花开得正盛,我们去看看吧。” 他的声音颇为轻柔,勾人心魄,她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转过身还没迈出步子,身后又传来那女子的声音,嗓门拔高了几分。 “苏夫人之才,只怕是煮茶做糕点吧?” 俞筝然脚步顿住,回过身冲那女子一笑。 “既然各位小姐实在想让我出丑,那我便只能献献丑了。” 小手从苏允迟手中抽出,她提着裙摆入了亭内一空着的画案前。 却发现画案旁没了毛笔只剩墨彩。 她灵光乍现,放眼扫过四周的花草树木。 含笑小跑至亭外草丛旁,信手折下几片兰花草叶及花瓣。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她手执几片草叶以叶尖蘸彩。 叶尖触及画案时,她手腕轻转数息,一丛兰花草叶霍然跃入纸上。 在场众人皆是倒吸凉气。 旋即,她取过兰花花瓣,再次蘸彩,如方才那般在画案将粉嫩兰花点染于草叶之上。 从容地搁下手中花瓣,她抚了抚掌微微偏头观赏自己的画作。 曾经的她虽是忙于学业与事业,但绘画是她业余所好,即使不精通亦能以各种方式绘出心头所想的画面。 整个亭内静了下来,随即哗然一片。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只觉匪夷所思。 “以花为笔以草为毫,未曾想到苏夫人竟是个妙人!”有人叹为观止。 俞筝然抿了抿唇,悄悄地将视线挪至苏允迟那方。 他正直直看了过来,满眼风光。 有几位常去源香茶楼的贵女们咯咯笑出声。 “苏大人,苏夫人如此雅致的兰花图,没人赋诗倒是可惜了。” 那人唇畔微勾荡开笑,不假思索吐出一首诗来。 “折兰为笔绘兰真, 一纸烟云自出尘, 若问画中谁得似, 卿卿原是画兰人。” 在场众人纷纷拍掌叫绝。 方才几位出言诋毁俞筝然的女子皆是羞红了脸,不再多言。 卿卿原是画兰人…… 她暗自在心底重复这句话。 那人眸子锁住她,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眼中荡着柔情的春水,似能将人溺毙。 心头怦怦直跳。 只见他取下画案上的画,叠好收入怀中。 她的手被他牵住。 那温热干燥的触感从她手心传来,她愣愣地被他牵着离开了原地。 扮恩爱的戏词而已,竟也令她心神动荡。 她暗自恼怒自己不争气,又压不住心底丝丝甜意。 心头五味杂陈,时而觉得该洒脱活在当下时而担心自己深陷泥泞。 如此矛盾间,不知行了多久。尖锐的嗓音将她从混沌中拉回。 “苏大人,太子殿下于琅琊馆内召您相见。” 俞筝然循声看去,是一小公公,正躬着身子立在他二人旁侧。 苏允迟眸中染上几分忧愁,看了过来。 “大……夫、夫君你去吧,我有朝露与夕云陪着,无事的。”俞筝然挤出笑来,推了推他。 那人对朝露与夕云嘱咐了两句这才安心离去。 目光巡视一圈,顿觉园中果然风景正好,带上朝露夕云往花林深处而去。 慢悠悠地赏着花,心情松了不少。 直到觉得腿脚有些乏了,才瞧见不远处有处凉亭,正欲过去稍坐片刻,忽见有人于亭内饮茶。 定睛一看,是萧聿宁。 打算转身离开另寻他地,却见萧聿宁猛地栽倒在桌案上。 她身后的彩蝶恐慌不已,尚未来得及呼救便被一人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看得人心惊肉跳。 她匆忙拉住朝露与夕云躲于一棵大树后。 从树后探出头望去。 宁攸彻已将昏迷不醒的萧聿宁打横抱离凉亭。 “夫人,这,眼下咱们……”朝露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为难。 咬了咬唇,俞筝然神色凝重对两丫头道:“走,跟上。” 主仆三人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那厢宁攸彻抱着萧聿宁一路疾行,穿过丛丛花林,直至一偏僻的房间方停了下来。 他立在门前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入了房内。 俞筝然对朝露及夕云轻轻颔首,三人悄无声息地接近那间房。 用手指戳破门纸,她窥探房内景象。 只见那宁攸彻将萧聿宁放至软榻上,转身在案上点了檀香。 随后,他回到榻边,搬了个软凳神色自若地坐下,色眯眯地看着榻上的人儿。 俞筝然心底犯嘀咕:这人难道是有色心没色胆,只敢看这聿宁公主并不敢上手? 这般盯了几息,她忽觉那房内的香气迥异寻常。 她暗道不好。 再次看去,榻上的萧聿宁迷迷糊糊间拉扯自己的衣襟,嘴里不断唤着:“热、热……好热……” 迷情香?俞筝然蹙眉,咬牙骂了句:死变态! 房内的萧聿宁已是扑到了宁攸彻的身上:“帮我、帮我……” 宁攸彻猥琐的笑声隔着门板传来,极为刺耳。 心头火气上涌,俞筝然提气抬腿猛地踹开房门。 “宁攸彻!你竟敢行玷污之事!” 被突如其来的低喝声打断,宁攸彻吓得身体巨颤,面色惨白。 他错愕地看了过来,见是俞筝然三人撞破好事,嗡动着嘴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萧聿宁小脸儿潮红,眸中被水雾笼着。许是感觉身上的人离去,她起身再次扑上了宁攸彻。 只听她呢喃道:“求你,帮我……” “看、看到了吧?不是我强迫的,是公主她主、主动的……”宁攸彻支支吾吾,双腿发抖。 “恶心的臭男人,还想抵赖!”俞筝然不由分说朝他鼻子击了一拳。 宁攸彻捂住鼻子,眼角迸出泪,骂骂咧咧欲反击却被朝露反剪住双手。 甩了甩有些疼的手,俞筝然深觉不够解气,提脚狠狠踹向宁攸彻腿根处。 一身惨叫,宁攸彻捂住小腹下侧,脸色涨红,躺在地上身躯成了虾米状。 作者有话说: 好吧好吧。才华有限啦。“折兰为笔绘兰真,一纸烟云自出尘,若问画中谁得似,卿卿原是画兰人。”这首诗到处查资料借鉴还是写得不好,改日想到更好的替换啦。 “姓宁的,你但凡有点脑子,就会知晓玷污公主之事传出去,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俞筝然冷哼。 解气地吁了口气,她看向萧聿宁。 她水汽迷蒙的眼半眯,抚住胸口喘息,瘫软在床榻边缘再次拉扯身上的衣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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