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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筝然满意颔首。 “那戏本之事,青姐再多费费心啦!”她俏皮地朝她眨眼。 出了悦来酒楼,苏允迟立于马车旁。 路过的女子纷纷驻足不前,悄然捂嘴偷看他,眼里皆盛开着朵朵桃花。 她忙奔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既来了,为何不入内?” 那人轻笑直言不忍打搅她二人正事。 眸子在周遭巡了一圈,她冷哼:“那你就愿意在这里站着,被她们细细欣赏?” 她的声音稍稍拔高,有意送进周围女子耳内。 有些面皮薄的女子掩面离去,有的则是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牵起她的手,揽她入怀,他道:“为夫眼疾,看不见旁的女子,娘子莫要见怪!” 她掩唇窃笑。 一旁的阮施青噗嗤笑出声,暗自吐槽这文武状元竟也会这般逗娘子开心。 闻得此言,众多女子羞得无地自容。 一女子却高声道:“苏大人只怕是不知,有传言苏夫人今日于宫中与一侍卫独处许久呢!” 刹那间,阵阵吸气声传入耳。 在场目光皆聚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下巴高高扬起:“这苏夫人行事多有出格,定是不会把妇人之道放于心间,苏大人可得留意,莫被她诓骗!” 苏允迟面色骤然阴沉,冷眼扫过,那女子瑟缩了下。 下一瞬,她觉得自己没说错,复又抬头挺胸。 “当街出言诋毁他人,你可知按大靖律法该如何论处?”他语气冷硬。 咕咚咽了口唾沫,那女子目光闪躲。 瞥了眼不言不语,仅依偎在苏允迟身侧的俞筝然,她继续道:“如不是心头有鬼,她何以戴这帷帽?定是她自己无脸见人!” “很好!枉顾律法,诋毁本官之妻,依律杖三十,徒两年!” 他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字字句句如牙缝中挤出。 朝露上前,一把扣住那女子手腕,反剪于身后。 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却是连求饶的话都吐不出。 苏允迟目光如刃,一一刮过在场之人的面庞。 “如本官再听见此等言论,绝不轻饶!” 落地有声,不容置喙。 收回视线,他扶俞筝然登上马车,眼底柔情似水。 望着马车缓缓离去,众女子均羡红了眼。 相继叹那茶楼女真是好命,嫁了贵女圈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男子也罢,竟被夫君疼爱有加。 “可不是嘛,听闻苏大人多次当众言论此生唯她俞筝然一妻,绝不纳妾!真是羡煞我也!” 作者有话说: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引用张志和《渔歌子》;“黄河三千里,本在孟津居。”引用李白《赠崔侍御》;“点点星斗布空稀,玉露甘香游客迷。”引用佚名诗词。最近无流量无收藏无点击,小作者低迷了一段时间,不过没关系,正在努力调整状态。 由于午后时分睡得久了,夜里安歇时俞筝然竟毫无睡意。 掰过苏允迟的面庞,二人相对而卧,她正色问道:“夫君,今日那女子口中的妇人之道,你怎么看?” 那人黑亮星眸中隐着郑重,低声道:“娘子曾言世人皆平等,为夫极为认可。” “既世人平等,那男女亦平等。妇人之道,本对女子不公,在我这里,娘子不必将那些规矩放于心间。” 这人,竟没被圣贤书洗过脑子! 她心底窃喜。 一高兴起来,她便滔滔不绝,将她所在的男女婚姻观说娓娓道来。 她成长的地方是一夫一妻制,如已婚男子暗中有了旁人要遭受谴责,另娶甚至会被法律制裁。 “所以,我无法接受一夫多妻,当然,我自己也会忠诚伴侣。” 她神色凝重。 那人执起她的手嘬了几口。 “为夫亦当忠诚娘子。” 她乐得眉眼弯弯。 闲话毕,依旧无丝毫睡意,只觉百无聊赖。 忽见他胸前一缕发丝,她翻身趴于他坚实胸膛处,将那缕发丝细细数过。 数了数遍皆是三百根,她方放过那缕墨发。 乖乖依偎在他怀里,半阖上眼却依然难以入眠。 抬眼间,见他喉结线条凌厉,她不自觉将手指覆上,轻柔摩挲。 那凸起的硬块在她指腹下滚了滚,她调皮地拉大了摩挲范围。 那人抬手欲抓她作乱的手,那只手指却又转到他的面庞。 烛光摇曳下,纤细手指缓缓划过他的面部轮廓,从额头、眉眼至鼻头…… 目光随着手指动作流转,她止不住暗叹俊美如斯,实在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啊! 不知不觉间,她感觉那人呼吸渐渐粗重。 这个样子,大事不妙啊! 忙收回手指,她缩成团蜷在他身侧。 温热的大手终于抓住她的玉手,另只大手抬起她的下颚,二人对视。 她捕捉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欲望,霎那间,娇小成团的身子再次收紧。 “娘子可是不困?”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她面颊。 她咬唇不答,小鹿眼水汪汪,愈发楚楚可怜。 “既如此,做些能安神入寐之事吧。” 话音刚落,那人含住了她的樱唇。 …… 纱幔低垂,轻微颤动。 鎏金烛台上的烛火晃动,流苏暗影于帐顶游移,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幔角银钩轻碰,发出悦耳清脆的叮咛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替她穿好寝衣,抱她至沐浴间清洗。 重新回到榻上时,她整个人似滩软泥,昏昏沉沉很快入了梦乡。 睡梦中,她似乎模模糊糊地感叹:竟果然能助眠! 翌日醒来时,发觉自己晚起了近一时辰。 急速洗漱完毕,用过他留在食盒内的早膳,她直奔源香茶楼。 入了大堂,她率先验收完工的戏台。 台柱彩绘鲜明耀眼,用料扎实做工严密,上下楼梯亦稳固。 她满意颔首,令元福晚些时辰带着银子至匠人处结清工款。 念及阮施青定又会打趣她起得晚,冥想半晌方想出说辞,遂心安理得地往茶炉间而去。 正在煮茶的阮施青见到她,却是二话不说仅让她到边儿上休息去。 “你的手伤了,能让你干活儿吗?” 瞥了眼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她道:“我伤的是左手,右手可以干。” 她边说边抢着滤茶,却被朝露抢先一步做了。 见茶灶内的火将熄,她执起扇子欲煽火。 不曾想被阮施青夺走扇子,还被剜了一眼。 她尴尬地嘀咕着去后厨间帮忙。 “不用去了,夕云那丫头正在和面呢,待她和好面我便去做糕点,你歇歇吧,这几日用不着你。” 阮施青手中的活始终未停,语气颇为坚硬。 瞟了眼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碌身影,她默默离开。 行吧!暂时当个被养的也挺好的! 独自坐在凉亭内,她唤来团团,同她讲孩童故事。 黑亮葡萄眼瞪得圆溜,团团听得极认真。 元福突然来报:“小姐,有名面生公子至大堂,点名道姓说要见你。” 面生公子? 她颇为讶异,不解地至大堂。 大堂柜台处,一身月白锦服的俊俏公子正在轻挥折扇,一双灵动杏眼里带了几分傲慢。 她身后的仆从颇不自在地扯着衣角。 竟是聿宁公主! 二人眸光相碰瞬间,萧聿宁眼底掠过异色。 她忙请她二人至后院。 “公主至敝楼,臣妇真是受宠若惊呢!” “可要尝尝楼内的茶点套餐?” 萧聿宁执扇的手微顿,唇瓣紧抿。 旋即,听她冷哼道:“想送本公主茶点套餐便送来,何故询求意见?” 这么主,还真是傲娇鬼呢! 笑而不语,她径直至后厨取了两份套餐而来。 望了眼石桌上的玫瑰花饼与玉饮杯,萧聿宁犹豫着抓起一块饼放入嘴中。 香甜软糯,入口即化。真是人间美味!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被俞筝然捕捉,她不动声色地取了块饼递到团团手中。 团团欢喜地吃了起来。 于是一大一小,均是一口接一口吃着。 二人几乎同时咽下最后那小截饼,又同时咽了口唾沫。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俞筝然假意没看见萧聿宁唇边的饼屑,继续投喂团团。 不多时,玉碟见了底。 抱着玉饮杯,萧聿宁咕咚吞下最后一口玫瑰奶茶。 半压眼皮,她左右转动眸子,悄悄晃了晃杯身,确认杯内无半滴奶茶,方不依不舍地放下玉饮杯。 清了清嗓子,她道:“呃……那个,本公主不是蹭吃蹭喝的人,彩蝶,拿银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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