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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师兄弟”三字,莫夜笙话匣子便打开了,同俞筝然没完没了地说起他与苏允迟一同长大的趣事。 七岁的他见到了刚四岁的苏允迟,那时候的苏允迟身板小却很执拗,习起武来比他还要刻苦。 有了空闲的时间则会躲起来看书。 问他为何那般努力,年仅几岁的苏允迟竟说:“我长大要如父亲那般为利民好官,唯有身强体健、满腹才华方能胜任。” 俞筝然怔住,难怪他能成为文武状元。 心头又对苏允迟多了几分钦佩。 终于吃完手中糕点,莫夜笙抚掌对俞筝然道:“今日这咸蛋酥吃腻了,改日我定到弟妹茶楼享享口福。” 俞筝然咯咯笑道:“随时等候。” 恰时,身旁多了个人。 她侧目看去,竟是苏允迟。 即使在酷热的夏末,她亦觉那人周身气场冷得迫人。 忽觉腰间温热,身子陡然失衡,待她反应过来时,竟被那人打横抱在怀。 俞筝然伸手推了推他胸膛,那人无半点放下她的意思。 森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师兄,夜已深,你这般同我娘子在凉亭不合适。我们回房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这般抱着大步离去。 徒留莫夜笙一人愕然立于凉亭内。 半晌他双手环抱于胸前,不满嘀咕:“这阿迟,是吃错了药还是喝错了醋?” 烦躁地踱了几步,他指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骂骂咧咧。 “苏允迟,也就你师兄我能忍受你这臭脾气!” 被苏允迟一路抱着回了寝房,俞筝然欲从他身上滑于地,那人抱她的手竟收紧。 俞筝然错愕抬眼。 只见他薄唇紧抿,眸子冷得似含了块千年寒冰。 她垂下头缓缓吐息。 不论傅明卿所言真与假,她与他终是两世界的人。 且已是两不相欠,日后定当在有限的日子里好好相处,也不枉做了场盟友。 敛住神色,她抬头对他绽开一抹甜笑。 “大人,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情绪不稳便随意对你发脾气。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谁知听到她此言,那人面色更加阴沉,他死死盯着她的眼,冷声开口。 “所以,经过师兄的开解,你现在情绪稳了?” 俞筝然无语凝噎。 她稍稍偏头认真想了想,旋即笑道:“不是啊,是我发现你是个很好的人,令人极为佩服。” 那人冷硬的轮廓霎时柔和。 不知是不是背着月光,她竟发现他的耳朵有些红,就连眸光都在飘荡,仿佛不知该看向哪里。 俞筝然趁机从他怀中滑落于地。 “我、我陪你于院中走走吧。”苏允迟声音放得极为轻柔。 思量一瞬,俞筝然颔首。 二人并肩在院中廊下漫步。 廊下灯笼次 翌日醒来,忽觉手腕处微凉,俞筝然起身查看。 腕上竟多了只羊脂玉手镯。 托起玉镯细看,色如凝脂白得通透,温软又沉甸,果真是极品。 她勾唇苦笑,将玉镯从腕上撤下收入宝箱中。 宝箱合拢瞬间,满匣珠光宝气尽数敛去。 既然这种假婚持续不久,那“京兆尹夫人”的名头她亦用不了多久。 如此,她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将茶楼推到新境,非但要更上一层楼,更要令茶客流连忘返再难顾他。 收拾妥帖回了茶楼。 俞筝然在大堂内连转好几圈,堂内空间构造于脑中描摹数次。 备好了茶点的阮施青入了大堂,见她端坐于桌边提笔在纸上勾勒,忍不住走近细看。 乃茶楼大堂绘图,靠墙正中央多了一宽大戏台。 “筝宝儿,你画大堂是何意?”她不解询问。 执起图纸仔细端详几息,俞筝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阮施青神秘笑道:“青姐,你想不想做编剧?” 阮施青眼里闪过亮光,转瞬黯淡下去。 “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在咱们茶楼造个戏台,请人演我编排的剧本?” “知我者莫若青姐。”俞筝然欢快地收起了图纸。 阮施青却抽了抽嘴角。 “为了圆我梦想,也不能亏咱们血汗钱啊。筝宝儿,你再考虑考虑吧。” 将桌上的杯中茶一饮而尽,俞筝然漠视阮施青的顾虑,直言去请匠人。 走了没两步却被阮施青一把抓住。 只见她忙拿起算盘将造台费用,请伶人的金银算了个明明白白。 “看吧,筝宝儿,这算下来一年得亏上百万银。”阮施青将算盘狠狠掷到桌面,双手叉腰。 “信我,亏不了。山人自有妙计!”俞筝然拍着胸脯保证,唤上朝露与夕云遂出了茶楼。 踏了几条街,方寻到合适的匠人,彼此相约于晨间及夜里茶客少时于楼里施工造台。 回茶楼的路上,拐进一巷子。 忽见深幽的巷中有几人对一男子拳打脚踢。 那男子抱头蹲在墙根,任由暴雨般的拳脚落在身上。 旁侧的两名男子则负手背立,看不见面庞。 俞筝然抚住胸口,定了定心神。 见那墙根下瘦小的身躯筛糠般抖动,她于心不忍,咬了咬唇对朝露使了个眼色。 朝露夕云相对颔首,旋风般冲了出去。 还没看清两丫头是如何出的手,一片哀嚎传入耳际。 施暴者皆按住手臂仰躺在地。 听到动静,那两名男子猝然转过身来。 俞筝然定睛一看,竟是闵家那对双生子。 难怪敢如此欺辱他人,真是冤家路窄! 看到来人是俞筝然,那对双生子眸中掠过诧异,随即二人勾唇一笑。 “我当是谁呢,原是俞小娘子呐。” “哦……不对,现应称呼你为苏夫人。” 扫过二人相同的笑脸,俞筝然后背泛凉。 那笑看似温润,却是藏了几分阴鸷,颇为扭曲,令见者心惊胆战。 那对双生子齐齐迈步朝她走来。 不过两步,二人的肩头却被朝露与夕云死死扣住。 被迫停下脚步,那对双生子斜睨了眼按在各自肩上的那只手。 旋即皆垂头望了望地上惨嚎的几人,眸光霍然森冷。 “废物!” 话音落下,那双生子唰地挥开手中折扇,目光直直射了过来。 “好得很!但愿苏大人能永远护住你!”撂下这句话,二人拂袖离去。 地上几人忙拖着伤追了过去。 俞筝然吁口气,走近那抱头蜷缩的男子身前。 她蹲下身,说道:“他们走了,已经没事了。” 半晌,那男子悄悄从臂弯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待她看清这张嘴角满是血迹的脸庞时,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 这张脸,分明同闵乘舟及那对双生子有八分相似。 她踉跄后退,将摔坐于地刹那,朝露出手如电抓住了她的胳膊。 借力稳住身形,她缓慢直起身。 拍打衣裙上灰尘的间隙,她理清了思绪。 闵家有七子,传闻唯年仅十七岁的第七子闵玉善是庶出,因只爱读圣贤书不爱经商常被家中欺辱。 看来,眼前这位便是那第七子。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行个善事竟插手了闵家家事。 再撇了眼缩成一团的男子,她心头五味杂陈。 罢了,终是位被欺辱的可怜人。 “走吧。”她对朝露与夕云道。 刚迈出一步,衣摆却一股力量拽住,她低头看去。 闵玉善抬头,面上绽开一抹笑,轻声说道:“谢谢。” 俞筝然挤出笑,将裙摆从他手中拉扯出来,急速离开了巷子。 回了茶楼时,正碰上莫夜笙于大堂门前张望。 俞筝然上前迎上:“莫师兄是想吃茶点套餐吗?怎不入内?” 讪讪笑了笑,莫夜笙吞吞吐吐:“楼里女子太多,我、我怕……” 她噗嗤笑出声。 堂堂七尺男儿竟会怕女子多的场合。 含笑引他拐至侧门入了后院,请他在后院凉亭内坐下,俞筝然从后厨端了份仙咸套餐递给他。 刚回到茶炉间,阮施青将她抓到角落,秀眉拧成疙瘩,肃然说道: “俞筝然,那人是谁?你那夫君可是千年难遇的好夫君,你别给我整幺蛾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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